第一百六十七章 上了贼船?万幸,他也不是好人
    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手里那根刚折断的树枝在指尖轻巧地转了半圈,随即像是丢弃什么无用的垃圾般随手一抛。

    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敲在黑瞎子的肩头。

    见火候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打了个手势,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悠然坐到了石凳上。

    隐藏在暗处的张家人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心中暗自嘀咕:哎,这位小族长还是太心软了。光是把人吊起来晃一晃,对黑瞎子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来说,简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张砚台离得最近,见状快步走出,向张栖灵恭敬地行了一礼,腰背弯折的角度挑不出半分错处。

    随即他脚尖轻点,三两下蹿上树,修长的手指在绳结处飞快翻飞,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了绳扣。

    这绳结是张家特有的手法,除非找到绳头,否则越挣扎只会勒得越紧。

    黑瞎子虽然块头大,身手却灵活得很。绳索松脱的瞬间,他单脚借力蹬向树干,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个利落的腾空转身,便无声地轻松落地。

    张砚台也随之轻巧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行礼后淡定地侧头,堪堪躲过黑瞎子顺势探来想要使坏的手,像只没脾气的影子般重新蹲回了角落里。

    黑瞎子见张砚台跑了也没阻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毕竟这不还有个“小哑巴”等着他嘛。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上了贼船,但万幸的是,他黑瞎子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人。

    他懒洋洋地往张栖灵背上一趴,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大猫,下巴顺势搁在张栖灵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故意往人家脖颈里钻。

    下一秒,他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就把张栖灵手里捏著的小点心给消灭了,连渣都没剩,末了还夸张地吧唧了两下嘴。

    “”张栖灵有些嫌弃地皱起眉,抬手有些用力地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凉凉的,“你对自己多大一只没点数吗?起开。”

    黑瞎子非但没起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用脑袋顶住了他的掌心,笑嘻嘻道:“黑爷我这不是为了帮小张爷你分忧嘛。我看你手里拿着也不吃,怪浪费的,这是替你解决热量过剩的烦恼。”

    张栖灵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眼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货之前对他和张家可防备得很。

    除了那次被堵住无可奈何之下喝了混合饮料外,其余时间哪怕拿了吃食也是一口不动,都是暗搓搓地啃压缩饼干的。

    馋了也都是悄悄摸摸抓点小动物让吴邪帮忙烧烤。

    怎么突然就这么不见外了?难道张起棂被接出来,对黑瞎子的影响力这么大?

    虽然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石桌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毕竟已经是自己的员工,打伤了亏本的还是自己。

    “坐好。”张栖灵将装着小点心的碟子往外推了推,下巴朝旁边微微扬了扬,眼神示意明显,“离我远点,热。”

    黑瞎子见好就收,吊儿郎当地在旁边坐下,大长腿交叠伸直,占据了石桌下大半的江山。

    他顺手又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小点心,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指挥,手指还在桌面上敲出了某种欠揍的节奏:“小哑巴,给黑爷倒杯水,这点心可真干巴,你是想噎死我好继承我的赌债吗?”

    张栖灵眼皮都没抬,只是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

    嗯,很好,好几处藏着人的地方都隐隐地有些寒光闪烁,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懒得管黑瞎子这种“老虎屁股上拔毛”的行为。毕竟哪怕真惹毛了这些族人,这瞎子也有能力在对上张家人真正的手段时全身而退。

    对于他来说,不论是黑瞎子还是自己的族人,死不了就行了。

    这些天黑瞎子对张家人干的好事,他都通过与张起棂的记忆交汇知晓了。

    只能说这里的张家果然还是断代得厉害,族人的心眼子也少了不少,大抵是老一辈忙着搬家,对于小辈的锻炼有些疏于调教了。

    不过没有关系,等他那边的心眼子精过来后多玩玩这边族人,他们自然就成才了。

    张家没几个傻的,真有傻的,大不了别出族地就行了,毕竟也算是珍稀物种,还是要保护保护的。

    “少拉仇恨。”

    张栖灵垂眸,视线在那只精致的茶盏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抬起手。

    他的指尖修长白皙,轻轻捏起那只青瓷茶壶的壶柄,动作不急不缓,透著一股他特有的沉稳。

    随着壶身微微倾斜,清澈的茶汤划出一道细而稳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黑瞎子面前的杯中。

    茶水注入的速度控制得极好,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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