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伴随着系统047欢快的声音，现场张家人扣动扳机的机械轻响整齐划一地响起。
“砰、砰砰——”
几声枪响骤然撕裂了空气。那些早有预感的人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躲避，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对的是比拳脚更快、更致命的枪械。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便纷纷中弹倒地。
黑瞎子嘴角那抹标志性的痞笑更深了几分，他漫不经心地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歪著头打量著满地的“伤员”，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哟，不错呀，这麻醉剂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改天让哑巴给黑爷我也弄一把玩玩。”
闻言，在场的张家人都不著痕迹地瞥了黑瞎子一眼，随即又冷漠地移开了目光。
其实早在看到张海盐将手搭上“张晓欢”脖颈的那一刻，黑瞎子便直接踹了苏难一脚，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
就在他避开的那一瞬间，枪响了。而苏难也因为他这猝不及防的发难，彻底失去了躲闪的时机，只能含恨倒地。
张海盐漫不经心地松开手，任由张晓欢的尸体像一袋垃圾般重重砸在地上。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灰尘，那张俊俏的脸上挂著几分意犹未尽的邪笑，之前满是深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漠然的冰冷。
他几步走到吴邪身边，嬉皮笑脸地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吴邪身上一靠：“哟，吴老板身手不错嘛，躲得挺快呀。”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扬起大拇指，给吴邪点了个赞。
吴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臂，快步走向一直沉默伫立的张栖灵。
他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只要这个“张晓欢”死去，他们——或者说张家人，就要前往长白山青铜门，把小哥接回来。
走到张栖灵身前站定，吴邪却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小哥是因为他才去守的青铜门。可他自己呢？那时候的他连接替小哥的勇气都没有。哪怕他现在已经有了迎接一切的觉悟，可面对这些张家人——或者说面对这些其实并没有放弃小哥的族人时，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他来说，他和张家人都是卑劣的。张家人明明有能力接触到小哥，明明很多时候都能通过他或者胖子找到小哥，可在小哥最需要家人、最执著于寻找记忆的时候，他们从未出现过。
所以在张家人出现的时候，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原来不止他一个。可是更多的，却是悲伤与愤怒——原来不止他一个。
不可否认，面对张栖灵，他就是那个理亏的、一直在逃避的人。这人独自一人，将他布局如此之久也未能摸清的汪家摸了个底朝天，甚至因为他是小哥的朋友，明明可以把他排除在外，却还是让他参与了进来。
张栖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吴邪，有些困惑地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有事？”
“嗯啊，我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去长白山？可以带上我吗？”吴邪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出了口。他还是想去接小哥，这一次，他不想再逃避什么。
虽然他也可以自己前往，可扪心自问在行动力方面，他确实不如张家人。到时候别搞得他才到半路，小哥已经下山了。
“哟，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了长白山。”
黑瞎子不知何时像只大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顺势搭上了吴邪的一边肩膀。
他整个人没轻没重地将大半的重量都压榨在了吴邪身上，带着体温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吴邪的后背。
要不是吴邪早有准备绷紧了肌肉，保准当场就被他给压趴下不可。
吴邪无奈地偏过头，刚想用手肘顶开这只故意使坏的“大型挂件”，黑瞎子却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隔着墨镜的边沿喷洒在吴邪的耳廓上。
他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墨镜后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吴邪能感觉到那道戏谑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在无声地炫耀：看看我对你多好，还特意给你解围。
“嗯，长白山。”张栖灵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正在不远处搜身…的张海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这俩真的好像啊。
感受到张栖灵的目光，吴邪顺势看过去。恩，怎么说呢，莫名感觉去长白山的路途好像有点漫长了。
正在指挥收拾战场的张海客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快步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回答：“没错，这边结束了，我们准备直接去长白山接族长。怎么著，黑爷也想去？”
“嘿，你这话说的。”黑瞎子一听这话，立马嚷嚷起来，还戏精地用手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哑巴之前进去，哪次不是黑爷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