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人在张家的风评里,可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或者说,这群张家人对于所有除了他以外靠近哑巴张的生物,都持有一种统一的敌对态度:这人肯定是来暗害族长的!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群张家人的认可,但对于他们这种如临大敌的态度,黑瞎子向来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哑巴张那人在他们这行里,确实有点心善过头了。
张家到底怎么养出来的啊?他是真的很好奇,可惜,哑巴自己都不记得了。
“啧,还行。”
黑瞎子心里暗自评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吴邪那副表面上强装镇定、实则破大防的模样儿,显然是又被张海客那个黑心眼的给耍得团团转了。
这徒弟带得,属实是差点意思。确定没危险了就傻了吧唧地往前凑,你的危机意识呢?脑子都没了是吧?
黑瞎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咂了咂嘴,在心里默默给吴邪记上了一笔。他决定事情结束后,为了不在教育界身败名裂,必须狠狠给吴邪加几节特训课,到时候收费要往上翻翻。毕竟,教这种随时可能把自己名声搭进去的家伙,风险溢价真的很有必要。
虽然他收到消息后,暗地里已经核实过张家给的情报确实属实,也跟这货对过口供。但这并不代表这些个张家人就值得信任。那个疑似哑巴张亲崽的张官看上去倒是靠谱,可他和吴邪跟这人可没啥交情。
虽然他前些天明里暗里试探过好多回了,可除了试探出这个小哑巴对他的容忍度比较高,以及这人确实不是他所想的隐藏于哑巴张身后的得利者以外,啥都没试探出来。
这人应对他时,堪称滴水不漏,啧啧,不愧是哑巴张家里出来的种。
不过,吴邪这家伙最擅长得寸进尺,就他现在这表现来看,按时下流行的话来说,这次他们真的要被带飞了啊。
心里虽然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可也不妨碍黑瞎子面上的功夫。
收回视线,黑瞎子漫不经心地依次扫过周围,以张海客为首的张家人个个面色冷峻,站位讲究,显然是有备而来。
张海客显然发现了黑瞎子的打量,从容地对上了黑瞎子的视线——或者说是墨镜。没办法,谁让黑瞎子的本体是墨镜呢?
反正这人是跑不掉了,他表现明显点也没事。
哟呵,黑爷这次看样子在劫难逃啊。
黑瞎子在与张海客对视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张海客虽然面无表情,维持着那副淡漠出尘的样儿,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分明闪烁著某种看好戏的兴奋光芒。看到黑瞎子时,他的嘴角更是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勾。
这个模样他很熟,哑巴有时候为了报复他,做的小计谋成功时,也是这副死样子。
最后,黑瞎子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帐篷阴影里的那个怀里抱猫身影上——张栖灵。
那一瞬间,黑瞎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这是报仇的来了。
现场局势一目了然,按现在张家人的数量,跑路是不可能了的。人多势众就算了,他们不仅腿脚利索还有车。
黑瞎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三分无奈和七分刻意体现出的认命,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
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彻底投降的乖巧模样,甚至还夸张地抖了抖手腕,仿佛在向周围严阵以待,伺机报复的张家人示意:“我投降了,可不兴虐待哦。”
随即,他对着阴影中的张栖灵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洁白的牙齿在营地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整个人看起来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我错了。”他这次没有刻意拖长了调子,语气听上去也满是悔意。
表现得真心实意,可惜,在场零人信他。
哎,失策,失策了。
黑瞎子心里门儿清,早在靠近的那一刻就晚了。
这么近的距离,周围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张家人,他黑瞎子就算是有通天手段,这会儿也插翅难逃啊。
而且,这还有个实力远超他和哑巴张的小哑巴呢。打不过,压根打不过。
他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哑巴,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小哑巴记仇的本事,简直比当年的哑巴张还要厉害几分!更可怕的是,他还比那个闷油瓶多了一项“优良品质”——这小哑巴居然还会支使人!
想想当年被哑巴张支配的恐惧,再看看眼前这个青出于蓝的小祖宗,黑瞎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啧啧啧,哑巴张要是真能跟这个小哑巴学学,哪怕只学个一星半点的驭人之术,黑爷我当年也不用那么辛辛苦苦、跑断腿了。
黑瞎子保持着举手的姿势,老老实实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