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张的族人,倒和哑巴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真不愧是一家人。
不管男女,那是一个个都板著张俊脸,跟谁欠了他们八百万似的。
可惜,他们不光有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脸,虽然没有哑巴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实力,却也不算太差。
就算是他,同时对上几个,也会吃亏。所以,这几天他也就老老实实的没有做什么幺蛾子。
这些天可把他憋坏了,现在可不得找找乐子。
现在不同了,那些个武力值高、江湖经验足的老手全出去了,现在这群都是些小年轻,那可不就给黑瞎子找著机会了嘛。
黑瞎子就爱逗他们,时不时凑过去,贱兮兮地搭句话,拨撩一下。
一个年轻张家人正在擦拭完短刀,无聊的一边看着前方发呆一边不停的甩著刀花。
他叫张米花,身份是摄影组为了安全特地请的当地顾问。
黑瞎子眼睛一转便凑了过去,眯着眼(虽然墨镜挡着)用一种极其夸张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点评道:“哟,小孩,这刀花耍得,啧,力道是有了,但少了点灵魂。你看,手腕得再活泛点,像这样”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两下,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在跳大神。
张米花看都懒得看黑瞎子,相处了这些天,他已经知道这人和那个现在名扬张家的张海盐不相上下,甚至有时候更胜一筹。
恩,张米花不理他,黑瞎子也不尴尬,直接摁住人家的肩膀,牢牢把人固定在自己手臂下,然后开始吧啦吧啦,不止嘴上哔哔,说到兴起还时不时用手啪啪的拍人脑袋。
直弄得张米花额角的青筋直跳,握著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咬合间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满口银牙咬碎。
那双本应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却又被强大的自制力死死压制着,只能在眼底凝聚成两簇跳动的幽火。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怒意,连带着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张米花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视线聚焦在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上,试图通过这种枯燥的专注来转移注意力。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族规,试图用来镇压那股想要拔刀砍人的冲动。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
你特么动手只会被按在地上摩擦,清醒点,不自量力的事不能做啊!
可是真的好想砍他啊!这人的骨头是不是铁做的?怎么这么硬?还有这姿势,大爷的,你不热我热啊!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崩到了极限。
这人第一天跟来的时候,还很老实,一点也不像是资料上那个贱嗖嗖的样,可等他摸清楚营地剩下的都是实力不如他的以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关键他们好几个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著这人,前两天别说和这人交手了,就连人家衣角能挨着一下都算人家轻敌了。
不然也至于让这人一直在这里叭叭,大爷的,比张海盐还能说!烦死了!
黑瞎子见状,更是变本加厉,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人张米花的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调笑着:“别这么严肃嘛,笑一个?你看你,跟你家族长似的,多没意思。要不,黑爷我教你几招?”
张米花猛地抬起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不屑。
他猛地将短刀插回刀鞘,发出“锵”的一声脆响,然后别过头去,再也不看黑瞎子一眼,只是那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抽搐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可恶,打不过啊!
张米花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想把脚下的石头踩碎。
等回去了,他一定要找他哥告状,让他哥喊上几个哥哥姐姐围殴这个黑不拉几的!
还要让他和张海盐一样挂树上喂蚊子!让他尝尝被千万蚊子宠爱的滋味!
看着他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又不敢动手的样子,黑瞎子这货乐不可支。
不过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见好就收,这小孩在招惹下去,保不齐回去后真去找人告状去。
黑瞎子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叹口气。哎呀呀,不能招惹了,不然真找家长了
有些可惜的放开这个小年轻。黑瞎子继续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就这样,伪装成摄影组的张家人碍于人设,被黑瞎子惹毛了也就只能飞飞眼刀子,心里盘算著回去怎么告黑状。
他们也是没招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