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沙海(二十九)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可今夜的张家四合院,却罕见地弥漫着一种松弛而欢愉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中都飘着快活的因子。院中的那盏昏黄的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下,树影婆娑,摇曳不定,也清晰地映照着树下那个被吊在半空中、如同风干腊肉般的身影。

    嗯,除了张海盐。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皮到脚底板,无一处不痒。那是一种深入骨髓、钻心挠肺的痒,仿佛有无数根羽毛在毛孔里搔刮,又像是被千万只细小的虫子同时啃噬。

    哦,不对,他本来就在喂蚊子来着。

    可怜的他,此刻俨然成了蚊子们狂欢派对的自助食材,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甜蜜的折磨”。

    更让他悲哀的是,四周的黑暗中时不时闪过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像一道道无声的嘲讽,撕裂了夜的宁静。

    那些光亮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今晚这副“曼妙”的身姿,大概率已经被张家的男女老少爷们姐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记录了下来。

    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在族内论坛里以“张海盐的一百种死法”或者“论张海盐的柔韧性”为题,被疯狂转载,流传n个版本,成为未来几年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群冷酷无情的家伙!

    他明明听到张官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要给他脸上涂驱虫药的!

    结果呢?他们不止涂了药,居然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个老式蚊帐布做的、边缘还带着磨损毛边的纱网帽,给他严严实实地套上了!

    那帽子又大又蠢,像一顶过时的渔夫帽,把他整张脸都罩在了里面,只留下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睛,透过网眼死死地盯着外面。

    蚊子是进不来了,可他那被涂了特制药的脸,却像是被糊上了一层浆糊,又黏又闷,搞得他痒得更厉害了,简直是在酷刑之上又加了一层精神折磨。

    他想找麻烦都没证据啊!

    虽然他从来不需要证据,可那是他不需要啊!

    现在好了,他只能像个被蛛网困住的飞虫,在这顶可笑的纱网帽下,一边忍受着奇痒,一边眼睁睁看着族人们举着手机,身上洋溢着那种“看,这人终于遭报应了”的幸灾乐祸,从他面前走过。

    那些平日里哪怕训练时都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张家人,此刻却像是换了一副面孔。有人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有人则努力压抑著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满脸通红。还有人一边拍照,一边对着手机嘀嘀咕咕,脸上带着一种“终于看到这家伙倒霉了”的快意,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嘲讽。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嘲笑他的狼狈。

    张海盐丧里丧气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等他从这里下去,一定要把这群看热闹的家伙们,从小到大的糗事都给翻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而回了老房子的张栖灵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清冷的脸上,手机正在源源不断地刷新著消息。

    这是张家人难得的默契,每个人都给他发了几张精挑细选的张海盐的照片。恩,各种姿势扭曲、活似上岸活鱼的照片,应有尽有。

    张栖灵眨了眨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看上去与平时别无二致。但是,他的手指却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以一种惊人的手速保存著那些他觉得“合眼缘”的照片。

    恩,回去后直接寄给张海琪,让她长长见识。

    这样他的那个张海盐应该会被狠狠调教一下个人形象了。至少,别在人捂他嘴的时候,伸舌头去恶心人,这太变态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可今夜的张家四合院,却罕见地弥漫着一种松弛而欢愉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中都飘着快活的因子。院中的那盏昏黄的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下,树影婆娑,摇曳不定,也清晰地映照着树下那个被吊在半空中、如同风干腊肉般的身影。

    嗯,除了张海盐。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皮到脚底板,无一处不痒。那是一种深入骨髓、钻心挠肺的痒,仿佛有无数根羽毛在毛孔里搔刮,又像是被千万只细小的虫子同时啃噬。

    哦,不对,他本来就在喂蚊子来着。

    可怜的他,此刻俨然成了蚊子们狂欢派对的自助食材,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甜蜜的折磨”。

    更让他悲哀的是,四周的黑暗中时不时闪过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像一道道无声的嘲讽,撕裂了夜的宁静。

    那些光亮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今晚这副“曼妙”的身姿,大概率已经被张家的男女老少爷们姐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记录了下来。

    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在族内论坛里以“张海盐的一百种死法”或者“论张海盐的柔韧性”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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