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沙海(十九)
    张栖灵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狼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唇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好乱。他心中暗忖,这是他头一回见识到一个手脚完好,家境富裕的人,能将居所折腾到这般地步,简直堪称灾难现场。

    而在张家,不说他自己,就说两三岁的娃娃,也不会让自己处于这般环境之中。

    张海客的注意力大半都系于张栖灵身上,即便对方只是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毕竟,这些天都是他负责和这位张官打交道,他对这位的细微反应早已了如指掌,轻易便解读出张栖灵此刻的内心os。而越相处越觉得这人的一些小习惯眼熟。特别是这一套又一套的小表情,简直和记忆中那个难搞的族长如出一辙!

    张海客心中思绪翻涌。自从那个自称张不语的本家人被张官逮住后,他们这群分支的无头苍蝇总算是重新与本家取得了联系。可张不语却矢口否认族中有张官这号人物。

    然而,张官身上那实打实的张家功夫,还有那些堪称完美的训练计划,甚至比本家现今沿用的更为精进。

    真的是谜点重重,唯一可以确定就是这人确实是个心向张家的张家人。

    若不是他后来从黑瞎子那里明里暗里的套出了些口风,张海客几乎要怀疑,他们那位神出鬼没的族长,是不是真的因为“天授”干出了什么始乱终弃的混账事了。

    内心乱七八糟的思绪如同乱麻般纠缠,却丝毫未能影响张海客接下来要付诸行动的决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张栖灵和那片狼藉之间游移,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近乎滑稽的念头——要不要学学张海盐那小子,吹个轻佻的口哨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顺便试探一下这位的反应?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迅速掐灭。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张栖灵那张依旧带着细微嫌弃的脸,以及对方周身那股未曾消散的、属于张家人特有的冷峻与疏离。

    张海客心中暗自掂量:算了,还是正经点吧。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同类”,任何一丝轻浮都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触动对方敏感的神经。

    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在刚刚他还编排了一番关于族长“滔天大罪”的荒谬猜测。

    于是,他收敛了所有不必要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审慎,准备以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来处理眼前的状况,以及,试探这位“张栖灵”的真实意图。

    张海客慢悠悠地走过去,嘴角含笑地伸手戳了戳吴邪被压扁的脸颊,特地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打量了一下,确保吴邪能看清楚他幸灾乐祸的小表情。

    好吧,他还是没忍住,看着这个情景,和之前墨脱那会真的很是相似。咳咳

    吴邪看着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艰难地翻了个白眼。

    而张海客眨眨眼,全当没有看到。

    “啧啧,我说昭节啊,你是还轻点按吧。这要是把咱们的吴老板弄伤了,回头还得我去顶替,那多麻烦啊?”

    他嘴角上扬直起身来,顺便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假模假样的对张昭节说道。

    而张海客身后,张栖灵脚步微微一动,就移到了一个可以观察所有人的位置。

    他的目光无声地落在张海客身上,张栖灵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却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涟漪。

    他的视线从张海客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眼睛,滑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再到他故作无奈摇头时那略带浮夸的姿态。

    那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表面无波,内里却在细细地丈量、剖析。

    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和一种近乎无奈的熟悉感。

    眼前这个人,终于从之前那层“一本正经”的壳里钻了出来,露出了内里那副对,就是这副有点贱嗖嗖的、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但又莫名觉得安心的模样。

    对味了。

    这才是张海客。

    这段时间,张海客是和他对接的负责人,但是吧,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确实不太习惯。

    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让他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还是这个贱嗖嗖的模样让他安心。

    “这孩子叫张昭节,第一次出任务。可能有点紧张了,吴老板不会跟计较小孩子吧?”

    张海客没注意身后的动静,还在激情输出著,顺手还拍了拍张昭节的肩膀。

    “昭节啊,赶紧把吴老板放开,吴老板这细胳膊细腿的,你稍微一用力就骨折,你注意点,别给人伤著了。”

    张栖灵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狼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唇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好乱。他心中暗忖,这是他头一回见识到一个手脚完好,家境富裕的人,能将居所折腾到这般地步,简直堪称灾难现场。

    而在张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