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47那团毛绒绒的身躯微微前倾,原本总是随着心情欢快晃动的绒毛此刻服帖地垂下,展现出一种与外表极不相称的肃穆。
它那双圆溜溜的黑豆眼,此刻收敛了所有戏谑,一瞬不瞬地锁定张栖灵。
虽然看起来依旧软萌无害,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令张栖灵有种被天敌锁住咽喉的窒息感。
好强
“宇宙浩瀚无垠,世界千千万万,哪怕是夜空中密布的星辰,也比之不及千万分之一。”
047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带着电子合成的轻快,而是变得低沉喑哑,带着从漫长的时光下沉淀出的沉重。
好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上任大族老临终前的叹息,可又比那沉重得多。张栖灵默默想着。
“世界意识里很少有像你母亲这样的单一的,只守着一个世界,甚至还把大部分本源都用来塑造它。大多数世界意识都很‘花心’,祂们随心所欲,喜恶无常。这就造成了一种很尴尬的情况——一旦手里世界遭遇意外,祂们往往不能及时发现止损。我们等会要去处理的,就是这种被拖出来的烂摊子。
说到这里,047将脑袋伸到了张栖灵面前,用尾巴支撑著,身体直直挺在半空中,那双黑豆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独的“独苗苗”。
它的数据核心飞速运转,调取了之前就开放给祂的,原本世界线的记录——这孩子别的不说,一身牛劲,犟得很。
它觉得还是得提前打好预防针,免得这孩子到时候太认真把自己栽进去。
“确保意外不会干扰到主角团的命运线,保住他们的安全。这是你的任务。”
047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必须要说明白些,不然这家伙万一把自己坑死就糟了:“但要是危及生命,你必须放弃任务跟我返回。任务要是完不成,顾客也就顶多投诉一下,奈何不了我们什么。可你没了,那就真没了,连个数据残渣都剩不下。”
张栖灵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047的绒毛,动作轻柔,但指尖微不可察的僵硬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探究。
他有些惊讶。
这个系统在此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一个别人家有趣且私有的玩物,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与漫不经心。怎么突然转了性,开始操心起宿主的死活来了?
如果系统知道,那祂大概会说:那不是之前不知道你母亲是个退休杀神么。本体刚传的信息,现在电子肠子悔青了都。
“恩,我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双平日就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此刻就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思量。
这突然的改变,代表的东西可多得去了。
张栖灵的目光与047对视著,哪怕是047,在没有得到允许探查的情况,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所以047吐了吐蛇信,滑到了桌面上。
“那宿主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
食指与中指并拢,张栖灵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在提醒隐于暗处的族人注意接下的事情。
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让人退去,他对现在的张家有信心。
047也没有在意,祂只是静静等待着张栖灵提问。至于那几个隐于暗处的人,与祂无关。
张栖灵缓缓将视线落回自己面前的卷宗。伸手在“吴邪”两个字上点了点。
“我可以带东西回来吗?”
他问得很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期待,可那双垂著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像藏在鞘中的剑,只露出一线锋芒。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用了些力道。碾得两个字微微有些变形。
那个世界,是他的机遇,更是两个世界张家的机遇。
昨晚上系统把卷宗给他后,他几乎没有合眼。在大概推敲了一番后,他连夜召集了族老们,不仅告知了出行的时间,还总结那个世界张家人的综合实力,让族老们在此基础上推演出两套方子——一套是短时间速成的急功近利之法,另一套则是正统内外家从小到大的训练方子,并且给两套方子都配套了相辅相成的药方。
而且
他低垂著眉眼,整个人看上去安安静静,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还直接让药房那边,把张家目前有的药材都尽可能给他装了一份。甚至连刚入库不久的百年药材都让张渡渡给他拿了出来,张渡渡当时的眼神都要碎了。
这些是张家这个没有私产概念的大家族里,为数不多族长才能使用的药材。张家传承久远,可这些药材也是用一份少一份的,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