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过匕首,闪开暗钉,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
哪怕是处变不惊的张家人,此刻面对张小官,眼底也不禁涌起一抹深深的错愕。
家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般的小辈?
若论正面搏杀尚且难说,可单论这无声无息的偷袭与应变,即便是他们这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尤其被瞬间放倒的那位,可是三人中实力最强、反应最快的暗哨,竟连半招都没走完便成了废人。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的刹那,张小官腰腹肌肉猛然爆发,原本收缩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瞬间复位弹起。
借着这股肉身反弹之力,他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般从低位暴窜而出,指间几枚袖箭已悄然锁死敌人的死穴。
与此同时,出口方向寒芒乍现,十数枚袖剑如暴雨般激射而至!
虽大多被二人凭借精湛的身法躲过或挥刀击落,未造成实质伤害,但这正是张小官想要的——
声东击西。
借由这波密集火力制造的混乱与视觉盲区,他那几枚真正致命的袖箭,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隙,精准地撞上了两名守卫手肘内侧的麻筋与虎口处。
“叮!”
数声金铁交鸣般的闷响过后,两人虽有察觉可还是中了招,顿时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如遭电击,原本紧绷的肌肉彻底失控。
那必杀的一刀再也递不出去,握刀之手顿失力道,而透骨钉也拿捏不住,摇摇欲坠。
好在二人反应极快,实战经验老辣无比。
左侧那人迅速换左手持刀,脚下步伐凌乱却有序,强行后退回防;
右侧那人则索性弃了那枚拿捏不住的透骨钉,任其落地,反手将匕首横在胸前护住要害,足尖一点,身形暴退至同伴身边,瞬间成掎角之势。
两人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身形尚未长开的少年,可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意中,却透露出明显的不解与忌惮。
他们并不担心性命。
以这为首小辈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若真心想取他们性命,刚才那一轮攻击绝不会只是让人手臂酸麻这么简单。
张家向来实力为尊,强者为王。他们也不是不知变通的迂腐之人。
短暂的死寂后,左侧守卫强压着手臂的余痛,沉声喝问:
“袭击同族?”
张小官眨了眨眼,原本冷冽如刀的眼神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略显无奈的懊恼。
大意了。
他想。
他目光扫过那两名已经退至墙角、背靠背结成铁桶阵的守卫。
这两人果然老辣,哪怕手臂酸麻、同伴倒地,竟还能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不回击,不追击,而是直接放弃所有进攻姿态,全力回防,死死护住出口要道。
明明对手只是五个孩子。
对方却也能谨慎至此,不愧是被派来此地看守的族中精英。
而他们这边,除了他之外,其余四个虽狠劲十足、听话且懂得配合,但毕竟缺乏真正生死搏杀的经验。
刚才那一轮突袭之所以能成,靠的是他鬼魅般的缩骨功和精准到毫厘的偷袭。
一旦转入正面僵持,想要不伤对方,基本不可能了。对方只要死守不出,凭借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远远超出其余四人的体力优势,就算有他在,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这道由两名精锐构筑的防线。
张小官心中暗叹。
刚才那波配合,想法是好的,节奏也对,唯独低估了这些老牌精锐的谨慎程度。
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张家人的份上,对方又不知原因,不敢真的下死手突围,今天这局怕是就要让他们跑了。
不过也没事,跑了就跑了吧,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把张瑞林拖出来。”
张小官冲身后的阴影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搬块石头。
然而,他那双淡漠的眸子却始终死死盯着墙角那两人。
只要他们敢有任何细微的小动作,哪怕只是肌肉的一次异常紧绷,下一秒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步张瑞林的后尘。
还好,那两人并没有动作。
或许是因为好奇——这群孩子为何会出现在这严令禁止的禁区,又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动突袭?
但更大的原因,无疑是张小官给他们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危机感。
那是猎食者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战栗。他们有预感,一旦妄动,下场绝对比地上那个半死不活已经陷入昏迷的暗哨更惨。
得到指示,四个孩子立刻行动。
两人迅速上前,将树上掉落的暗哨捆成粽子并仔细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