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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航的父亲是我们杀的。二十年前,在沧海市。
他查到了不该查到的东西,所以我们让他消失了。
二十年后,他的儿子来了。他在查同样的东西,看到了同样的边缘,快要触到同样的墙壁。”
黑袍人转过身,看着圆桌周围的十一个人,“这一次,不能只杀一个人。要杀一整个系统。那个叫林墨的网路主播,那个叫苏晴的女警察,那个叫陆启航的中国人——他们三个,必须消失。
不是现在,是等他们帮我们做完最后一件事之后。”
黑袍人坐回了椅子上。月光照在他的黑袍上,照在他的手上,照在那本被他揣进口袋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封面上,那个写着“deus”的标签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圆桌周围,十一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的黑袍在月光下无声地飘动,像是一群在黑暗中张开翅膀的蝙蝠。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壁灯的火苗在通风口吹进来的微风中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黑色的墙壁上,扭曲、变形、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棵倒著长的、没有叶子的、只有根和枝干的大树。
林墨坐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福斯特探员刚发来的案情通报。
他没有点开,只是看着那个红色的通知标记,看着它从“1”变成了“2”,又从“2”变成了“3”。他的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安静。
但他知道,暴风雨不会来。来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冰冷的、像针尖一样的清晰。
他看到了一张圆桌。十二把椅子。十二个人。一个穿黑袍的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握著一把刀。
刀锋上没有血,但刀锋的旁边,有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母——“deus”。
林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缝,没有水渍,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但他从那面镜子里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是一张圆桌。
十二把椅子。十二个黑袍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deus”。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组织。一个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都深、都黑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