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辆车，盯着车里那片还没干透的血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苏晴能看到他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想出来。

    林墨走到车边，站在陆启航旁边，看着车里那片暗红色的血。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晴以为他忘了说话。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他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作案。”

    陆启航猛地转头看着他。

    林墨的目光从车上移开，看向江面。江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眼睛像是穿透了黑暗，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一日，临江大道，计程车司机刘建国。他在这里杀了第一个人。二十六年后的同一天，同一个地点，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符号。他不是随机选的日子，他是故意的。十月十一日，是他的纪念日。”

    所有人都沉默了。江风呼呼地吹着，把警戒线吹得啪啪作响，像是在鼓掌。苏晴看着林墨的侧脸，看着他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是十月十一日。二十六年了，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