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胡诌出来的历史
个‘恩人’,就是他亲生父母走向绝路的推手之一。”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是认贼作父吗?”

    “所以这个孩子就是现在的凶手?”

    “他才二十多岁吧?”

    林墨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没有减轻。

    “那孩子被收养的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他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家庭,到了一个什么都有家庭。他住进了大房子,上了好学校,穿上了好衣服。养父对他不错,要什么给什么。但他心里总有一个地方是空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后来,他知道了。”

    林墨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他知道了养父当年做过什么。他知道了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他知道了自己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每一分钱都带着他亲生父母的血。”

    “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任何人。他做了一个决定。”

    弹幕停了一瞬。

    “他找到了孙德胜。”

    隔壁会议室里,张队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发出一声巨响,但没有人去看他,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投影画面上。

    “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孙德胜把他带到了天津,带到了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那时候已经很老了。病痛折磨了他很多年。他看着那个孩子,瘦瘦小小的,站在他面前,不哭不闹,一双眼睛黑得发亮。王建国问他:‘你想学什么?’”

    “那孩子说:‘学怎么杀人不被发现。’”

    林墨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王建国笑了。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笑。”

    弹幕已经不知道在刷什么了。太快了,太乱了,有人说“这是真的吗”,有人说“主播你别讲了”,有人说“我后背全是汗”。

    林墨没有停。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能猜到。王建国把毕生所学——怎么观察目标,怎么潜入现场,怎么制造密室,怎么避开监控,怎么消失——全部教给了那个孩子。他画图纸,写笔记,让孙德胜带回去给那孩子看。有时候他在电话里说,那孩子在电话那头听,一句话都不说,但王建国知道他在听。”

    “他学了很多年。从七八岁,学到十七八岁。十年。王建国教给他的最后一课,是八个字。”

    林墨的语速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要急。不要留活口。”

    隔壁会议室里,陆启航的手指停在了笔记本上。他看着墙上那八个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笔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王建国是什么时候死的,没有人知道。可能是在某个冬天的夜晚,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身边没有一个人。可能是孙德胜去的时候,人已经凉了。也可能是那孩子去天津见了他最后一面——这个没有人知道。”

    “但他死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遗憾。因为他知道,有人替他继续走下去。”

    林墨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那孩子后来回到了这座城市。他住在养父的家里,叫养父‘爸爸’,笑着,礼貌著,乖巧著。没有人怀疑他。他像一颗种子,种在仇人的花园里,在泥土下面悄悄生长。根须一点一点地深入,等到开花的那一天,花园的主人就会死。”

    “他等了很多年。等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孩子,等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学会了一切——监控怎么篡改,时间差怎么制造,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他比王建国更年轻,更快,更懂这个时代。”

    林墨忽然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镜头上移开了,落在电脑屏幕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弹幕预览窗口,能看到最新一条弹幕的内容,但不显示发送者的id。

    那条弹幕只有四个字。

    “你说得对。”

    林墨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他看到那条弹幕的瞬间,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是他。饭馆里那个人。他在看。

    苏晴注意到林墨的脸色变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那条弹幕已经被后续的海量弹幕淹没了,苏晴没有看到。

    “林墨?怎么了?”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干涩、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今天先到这儿吧,各位老铁,下次再聊。”

    然后他关了直播。

    屏幕黑了。办公室里安静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张队,监控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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