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你今天必须带他来见见我！你每次都说有对象，上次说的那个后来连人影都没见着，你是不是又骗我？”
“妈，我没骗你——”
“那你就带回来！今天！晚上！你爸买了排骨，我再去菜市场买条鱼。你要是不带回来，我就去你们单位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了。
苏晴摘下耳机，放在中控台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墨注意到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车里安静了三秒。
林墨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苏警官，你刚才说的‘有对象’，是骗阿姨的吧？”
苏晴没有说话。
“理解理解，催婚嘛，都这样，我妈也天天催我，虽然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是，我的意思是——”
“林墨。”
“在！”
“你今晚有事吗？”
林墨愣了一下：“没没有吧。我就回去补个觉，然后——”
“那好。”苏晴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拉好手刹，转过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林墨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她说啥？
“苏警官，”林墨的声音发飘，“您说的‘回家吃饭’，该不会是去您家？见您父母？”
“对。”
“冒充您男朋友？”
“对。”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苏警官，我就是个36线小主播，昨天还被您审了一晚上，今天就要去见您爸妈？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不合适吧？”
苏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墨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可是我穿什么？我这件格子衬衫都穿三天了，而且我身上也没钱买新衣服——”
“不用买，我妈不看衣服。”
“那她看什么？”
“看人。”
林墨咽了口唾沫。他忽然觉得，被关在审讯室里比去见苏晴的妈妈要安全得多。
“苏警官，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是我？你们单位不是有很多年轻帅气的男警察吗？随便拉一个不比我有面子？”
苏晴重新发动了车子，淡淡地说了一句让林墨彻底闭嘴的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脾气，没人敢答应。”
林墨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比任何悬案都更危险的境地。
车子重新上路了。
林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今天早上还在审讯室里戴着手铐，现在就要去见警察的家长了。
他的人生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对了，”苏晴忽然开口，“到了我家，别叫我苏警官。”
“那叫什么？”
“晴晴。”苏晴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墨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了一秒。
“晴晴晴？”他试着念了一遍，声音像是在念咒语。
“叫顺口一点，别露馅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遍：“晴晴。”
这次顺了一点，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像吃了苍蝇。
苏晴没有看他，但林墨注意到她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也可能只是晨光的反射。
车子在出租屋门口停了下来。林墨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苏晴叫住了他。
“给你两个小时，洗澡、换衣服、刮胡子。两点整我来接你。”
“两小时够吗？”
苏晴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去结婚。”
林墨灰溜溜地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苏警官——不对，晴晴，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说。”
“阿姨不喜欢什么样的？”
苏晴想了想：“不诚实的。”
林墨松了口气，诚实他还是做得到的——虽然他的人生现在充满了各种离谱的巧合，但他确实没撒过谎。
“还有呢？”
“邋遢的。”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穿了三天、在审讯室里睡了两个晚上、皱得像咸菜一样的格子衬衫，沉默了两秒。
“我马上去洗澡。”
苏晴看着他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