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那道拇指粗细的铁窗上。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以自己现在的武当功夫,能不能一掌震塌这铁窗,然后冲上去一爪一个抓碎这两个刑警的喉骨?
但转念一想便知道这纯属痴人说梦。
自己练的只是武功,最多力气大一些,身法招式灵活一些,又不是练的龙蛇演义里的国术,有什么暗劲、化劲、丹劲。
他这点本事,在枪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强忍下心头的烦躁,勉强蹲了回去,一一回答对方的问话。姓名、年龄、籍贯、住址……一五一十,倒也老实。
正问着,其中一个刑警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便露出了笑意:“黄老板的饭局?”
“可不是,今天这小子打死的那人是他手底下一个喽罗。黄老板还以为是哪个对头来找麻烦,紧张得不得了。这不,来请咱们了,车已经到门口了。你去不去?”
另一个刑警收了笔,合上笔录本:“不去干什么?走。”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周易,其中一个冷冷地丢下一句:“让这小子在这里蹲一蹲,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两人便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听得大门哐当一声合拢,紧接着是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
审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白炽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以及周易自己的呼吸声。
他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房间四壁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铁门上方一个小小的透气格栅。
灯光昏黄,照得人影模糊,墙角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
手铐的冰凉通过手腕传上来,让他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他索性就地盘腿坐下,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既然暂时出不去,那便先养精蓄锐。
室内昏暗一片,只有头顶的白炽灯黄灿灿的暖光把整个房间照亮。
外面天色渐晚,审讯室里却永远只有那一成不变的昏黄灯光,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