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0步杀1人,0里不留行

    脚下顿时溅起一片碎石沙土,如同小型沙尘暴一般向四面喷洒激射,将另外一边冲来的鬣狗群全部淹没在飞沙走石之中。

    紧接着,那人身形一伏,再一长。

    象一缕青烟钻入了那片他自己扬起的沙尘里。

    沙尘之中,那人的身形似有似无。

    步法仿佛踩着某种古老的禹步,每一步落下都暗合地脉起伏,身形转换之间不见丝毫烟火气,只有一道淡淡的残影在飞沙中穿行,象水面上的月光,看得见,抓不住。

    鬣狗群的嚎叫声、惨叫声,从沙尘中接连不断地传来。

    每一声嚎叫都只起个头便戛然而止,仿佛喉咙刚刚张开就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掐断。

    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短促,到后来甚至来不及嚎叫,只剩下躯体倒地的闷响。

    “他,他是什么人?”李雅雯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声音发抖,结结巴巴地问道:“他还是人吗?”

    “我不知道。”何冲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外,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那是行家里手见到了更高境界时才会有的语气:“我只知道,我在部队里学的单兵格斗,在他面前就象小孩子过家家。虽然我可以很轻松地同时放倒五六个普通人,但跟他一比,”

    他顿了一下,找不出合适的词:“我和婴儿没什么区别。”

    一句古诗不由得在他脑海中浮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就在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工夫,车外鬣狗群的嚎叫声已经彻底静了下去。

    刚刚被震起的尘沙还没有完全落下,象一层薄薄的幕布,将那个杀鬣狗的人裹在朦胧之中,看不真切。

    寂静的夜里不知过了多久。

    天地间只剩下风吹过草尖的低吟,像大地在轻轻叹息。

    突然。

    “笃、笃、笃。”

    背后的车窗被敲了三下。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就象是邻家的熟人来串门,叩响了一扇寻常人家的木门。

    “啊,”

    这一下突变让李雅雯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车厢。

    她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后脑勺撞上了车顶,痛得她眼前一黑,但恐惧让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老周更是神经反射般地猛扭过身,枪口在零点几秒内就顶在了车窗玻璃上。

    保险早已打开,食指搭在扳机上,整个人象一头受惊的豹子,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只要再多一丝刺激就会扣下扳机。

    然而他的枪口并没有吓到车外的人。

    车外站着的,正是方才那个杀鬣狗的年轻人。

    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短袖,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

    中长发用一根发带束拢在脑后,额前有几缕被风吹散,贴在额角上。

    大约一米八七的个头,身形修长挺拔,没有健美教练那种夸张外凸的肌肉群,但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舒服。

    身上有一种健康向上、朝气蓬勃的东西,象一棵向阳而生的青松。

    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他身上的那种气质也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沾了血与尘,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脸更是如刀劈斧凿般棱角分明,五官比例堪称完美,眉骨高而不突兀,鼻梁挺而不尖锐,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身躯的黄金比例相当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每一寸皮肤下都仿佛蕴藏着惊人的柔韧与力量。

    皮肤上的光泽也极好,一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润泽。

    那种流线与质感,明明长在血肉之躯上,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联想起“谪仙”二字。

    最关键的是,他生得极为俊朗,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清气,象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人物。

    此时他虽然被一把黑洞洞、荷枪实弹的枪指着眉心,一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只是平静地看着车内的人,目光清澈而坦然,象一泓深秋的山泉。

    “各位,能否载我一程?”他开口道,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另外,如果有水的话,我也想讨口水喝。”

    他的模样和语气,就象一个很客气地想搭顺风车的普通旅人,除了衣服上溅了些鬣狗血、沾了一些草原上的尘埃之外,一切都寻常得不象话。

    ..............

    换好轮胎的越野车在草原上飞驰。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身剧烈颠簸,底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两束白光劈开黑暗,照出前方蜿蜒的土路和两侧无边无际的草海。

    引擎的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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