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合理谜团

    “再哎呦一个?”

    陈浩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常,“哎呦哎呦,使劲哎呦,再哎呦也一丁点伤都验不出来,想讹我?门儿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地上惊魂未定、一脸难以置信的老脸,最后走到木精面前,抬起拳头。

    “你摘还是我帮你摘?”

    “摘摘摘。”木精很明显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畏缩着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下面那张泥土般黄黑的脸。

    “大叔大爷们,刚才那股痛劲儿,你们可都记清楚了吧?要是喜欢,我这年轻人可以再帮你们按按,权当热身锻炼了。”

    “再,再打我,我赔死你!”还有人在色厉内荏。

    “赔啥?现在可是要讲证据的时代,查不出来伤势还想讹人,我可以反手告你们那个————”

    “诽谤。”孟大强在一边补充道。

    “大强叔?你怎么帮着外人啊。”孟大强的大侄在旁边拍腿道。

    这个老家伙倒是机灵,刚才打架屁都不放一声,这时又跳出来打感情牌。

    “大侄,你这话说的不对。”孟大强理直气壮,“刚才我俩从外面来的,所以我和这位领导都是外人。”

    “外人是这意思?”大侄急了。

    “那不然呢?我还能是你们内人?你们几个不做好事的,内人早死了吧。”

    陈浩挑了挑眉头。

    有时候不是年轻人不礼貌,而是对一些胡搅蛮缠的事就不能以礼貌相待————甚至有些老人会觉得年轻人嘴笨好欺负,殊不知那只是年轻人不爱计较。

    真斗起嘴来,连孟大强这种看起来老实的汉子都能把这帮老东西气的高血压。

    木精捂着胸口,感受着皮肉之下的酸软,看着陈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有半分凶戾,另外几人更是连哼都不敢哼,但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破防了。

    陈浩不再理会院中众人,抬手,用力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布满灰尘的破木门。

    一股浓重呛人的劣质线香混合着灰尘和隐约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几欲窒息。

    孟大强扇了扇鼻子,侧了下脸,随即才正视过去,昏暗的光线从大开的木门里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间四四方方的堂屋,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旧茶几,上面孤零零放着一个满是香灰的破旧香炉,三根细长的线香正燃烧着,青烟袅袅,可清明已过,这香却不知在供奉着什么。

    陈浩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堂屋坐着的那个人,为了防止突发情况,他并没有摘掉傩面。

    一个人影,穿着厚实却洗得发白的黑色老式棉服,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茶几旁唯一的太师椅上,花白的头发凌乱无比,透着脓肿的,腐朽衰败的味道。

    象是人之将死,暮气沉沉。

    孟大强几步抢过去,蹲在那人面前,焦急地抓住他的肩膀摇晃:“蓝大爷?蓝大爷!你咋了?

    看看我,我是大强啊!”

    这人就是蓝大爷————陈浩心里嘀咕道。

    但不是说这人腿脚不便,一直在床上躺着么?

    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戒备。

    蓝大爷的身体随着摇晃微微摆动,象个没有生命的木偶,然而过了好几秒,他突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枯槁灰败的脸。

    眼睛浑浊不堪,眼白部分布满了灰黄色的翳状物,几乎看不到瞳孔,茫然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焦点,随后,他的嘴唇干裂地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的漏气声,却拼凑不出一个清淅的音节,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棉服的衣襟。

    他还活着,但是几乎与死去无异了。

    “蓝大爷?”孟大强声音发颤,被这诡异的样子吓住了,似乎是想起童年时的某些记忆,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可怕,回过头来:“你们对蓝大爷做了什么!”

    这时,院外被陈浩震慑住的一个老头大概是缓过点劲,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带着色厉内荏的腔调:“做啥了?早————早说了!蓝大爷没事,他就是岁数大糊涂了!根本不要你们多管闲事!”

    陈浩看着蓝大爷这绝非正常的模样,也心头起火,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香灰味的空气,准备上前动用滩面能力仔细检查————无论是什么邪门东西,他这药王菩萨之力,总该能探出点端倪。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蓝大爷枯瘦的手腕时,院外另一个老头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嘶喊起来:“这里的事!叶支书都知道!他同意的!是他让我们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陈浩耳边轰然响起,他伸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身体瞬间僵住了。

    孟大强的大侄,木精,都转头望了过去,那位大侄更是低声咒骂:“别说,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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