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迈开步子,边走边对两人说:“不过,叶叔依然是这场战役里的关键,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我们就很难拿到内核信息————接下来几天,咱们依旧没事就往他那儿多跑跑,陪他唠唠嗑,刷刷好感度,水滴石穿,总能磨出点真话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稍微凑近林雀的耳侧,“另外,你留意点,叶支书说话那么硬气,且预想中的敌人都没有出现————我怀疑那些人都被他解决了。”
林雀的眼睛微微瞪大,思考了一下这个猜想的可能性。
根据当下所了解到的情报,还真有可能————但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可思议的倒不只是杀人,她更惊讶的是这种反逻辑感。
恶徒竟然被支书提前收拾了?这种人不都应该等待着天选小队来解决么?
齐林无奈的说,“我也只是猜测————更何况只解决了之前的,潜伏方未必就不会有后手,别忘了【梦】也插了一脚。”
“哇————你和谛听学的啊?能听到我的心里话?”林雀不可思议道,“还是咱俩的默契度越来越高了?”
“是你的表情太生动了。”齐林扯了扯嘴角,“你的表情就没想瞒着。”
他微微思索,不再和林雀臊皮:“改天,找个机会让谛听过来一趟,让他仔细闻闻”,确认叶支书身上有没有傩面。”
大概率是有的————这种老人能在如此穷山恶水里制霸这么多年,压的迷信份子与乡野暴徒销声匿迹,凭借的可不是爱。
只是要再度确认一下——.普通人和滩面拥有者的应对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明白。”林雀会意地点点头。
“也不知道谛听那边跟文姨聊得怎么样了。”他微微恢复了正常音量,象是闲聊。
“应该没啥事,这种年纪的老太太都喜欢小孩子————”林雀说,“倒不如担心担心陈浩和孟大强这头————这俩莽夫叠一块了,莽的二次方!”
齐林望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稍微嘶了一下。
也确实————虽然陈浩也不能说笨,但一副直心肠,不会拐弯。
孟大强就更不用说了,这种外表硬朗的糙汉子人设就是实打实没心眼的主好么?
但凡多点心眼都不会在高铁上跟踪成那样!
他停下脚步,对林雀和草木道:“你俩要不先回住处吧,休息休息看看今晚吃什么,我在村里再转转,熟悉下环境,看能不能撞上点别的线索。”
“确定不要我跟着?”林雀问。
“不用,说不定我就直接撞上陈浩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齐林点头,“倒是你俩回去时候注意点,看着点路。”
“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运气嘛?”林雀笑,“我可是无时不刻都在演绎。
她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拉着还有些恍惚的草木,转身隐入浓雾中。
齐林看着她们的身影,直到消失,这才独自一人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随后左右看了两眼,漫无目的地反向,往村子深处走去。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仿佛整个村子都被这诡异的浓雾吞没了。
与此同时,在村东头一处破落院落外,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村里大多数建筑都已经旧到不行了,但只要还有人住,多少会进行一点翻新,只有这处不同,明明有人在这,木头却朽得,用手指轻轻一按就糟进去。
“我现在严重怀疑蓝大爷的保险金都被你们这帮黑心家伙吞了————让开!”
“还市里下来的?我看你就是别村来的无赖,说话这么横!”
“嘿?你他妈的糟老头子放什么屁,我已经很礼貌了好吧。”陈浩撸袖子。
他和孟大强被堵在了蓝大爷的院门口。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材干瘪、头顶秃到没有一根毛的老头子,他身子微微佝偻,象一只晒干的虾米。
在他身后,影影绰绰站着三四个男人的身影,堵在紧闭的正屋大门前,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子阴狠厉的味道。
“你————你————”
这时,这秃头老家伙的背后突然窜上来一个谄媚的主,脸上皱纹仿佛笑开了花。
“哎呀,叔,您老怎么亲自跑这一趟啊?”谄媚老汉的声音又尖又细。
“叔?你埋汰谁呢?”陈浩这下是真怒了。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半边身子入土一身棺材味,喊我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叫叔?
“大侄。”孟大强愣了,“你怎么也跟着在这。”
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