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虚假的神
饭,渴了要喝水,往大了说便是父母要养育孩子,孩子要回报父母——他们因生理上的原因或者因爱意做了这些事,很少想过这是一份沉重的责任,只是这些事上,能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叶支书早年也是个很狂妄的家伙,退伍后到处打架生事,被人举报————早年他甚至还有不少花边新闻,真假不明。”齐林轻声道,“但山鸡村啊————你看到了,这么恶劣的环境,这么黑啊——————他来到这里当支书后,便一辈子再没出去过,为了终止这里的迷信活动,给村民找到生存的路子,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齐林低声道:“他会觉得这是他的责任么?还是他为数不多的————人生的意义?”

    “那,傩神的意义就是拯救世界么?”林雀轻轻揉了揉嘴巴。

    很明显,她没有被齐林说动。

    齐林却也不接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沉重的讨论从未发生,“说到傩神,也不知道那个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的冒牌货啥时候能落网。”

    “大概不会逍遥太久。”林雀轻声说,“我也往局里报了,但挂个假背书骗钱这种事常有发生————因此优先级没有很高。”

    齐林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他似在开玩笑,但是语气里又有股淡淡的冷漠:“冒充我骗钱————我都还这么穷呢。”

    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斑烂的光晕,与山鸡村死寂的黑暗截然不同。

    苏晨,或者说,“无常—忘了爱”,身影挺拔地行走在空旷的午夜街头,路灯将他影子拉长又缩短,那张被手机微弱屏幕光映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冷静地扫视着周遭的黑暗角落。

    他指尖划过傩神集会APP的界面,目光停留在傩神发布的悬赏任务描述上,随后轻轻叹一口气,熄灭了屏幕,再抬头,古老的中式建筑便在黑暗中雕梁画栋,隐隐显了出来。

    一个打着弘扬非遗戏曲旗号新建的仿古戏园,市里的重点项目,名叫————花戏楼。

    这是他在傩神集会上,通过不同的人员层层调查,所探知出的地点,仅花了一天的时间。

    ”的传说。

    “闭园了啊——————”他轻叹,“不知道能不能在阿君睡着前解决完。”

    深夜,花戏楼自然早已人去楼空,漆黑一片。

    但苏晨没走正门,他在戏园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处停下脚步,毫不尤豫地取出那张冰冷、带着哭丧纹路的无常傩面,复在脸上。

    瞬间,感官被重置,现实的寂静被一种粘稠、压抑的灰绿色取代。

    眼前的花戏楼不再是那个翻新数遍的仿古建筑,更象是荒废了百年的残破古戏台,朱漆剥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朽木,雕梁画栋间挂满了厚厚的蛛网,丝丝缕缕,在无形的风中轻轻飘荡。

    苏晨一脚踹开大门,露出黑色的破洞,通过滩面之下走了进去。

    穿过幽深的长廊,路过无人的戏台。

    他看到戏台两侧本该悬挂戏服的地方,此刻挂着的却是一件件褪色、破烂、

    如同被血浸透又干涸的长袍,空洞的袖管无风自动。

    观众席的椅子上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扎着红绿纸、脸上画着僵硬诡异笑容的纸偶,它们的头整齐地扭向戏台方向,黑洞洞的眼框深处,仿佛有东西在窥视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纸钱焚烧后残留的灰烬气味,戏台正上方,一盏巨大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纸灯笼,发出幽幽的、惨绿色的光芒,勉强照亮台上一片局域。

    “装神弄鬼————”苏晨嘲笑道。

    也就是这些装疯卖傻的纸人之流的,都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苏晨步伐沉稳,踩在那种令人不适的“地面”上,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根造型奇特的哭丧棒,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黑气正从棒身上悄然弥漫开来,缠绕着他的手臂,象是黑色的经络。

    就在他即将走到戏台中央时呼!

    一道极其细微、却快如闪电的破空声撕裂了粘稠的空气!

    一点寒芒乍现,带着刺骨的阴冷,自戏台后方悬挂的一片破烂“水袖”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苏晨覆着滩面的眉心!

    然而,苏晨的身体早已预判,在寒光出现的刹那便做出了反应,将头极其自然地向左侧一偏。

    “唰!”

    冰冷的触感擦着傩面冰冷的边缘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撩动了他鬓角几根发丝,那枚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匕首,无声无息地钉在他身后不远处一根腐朽的柱子上,匕首柄微微颤动。

    苏晨缓缓站直身体,目光精准地投向匕首射来的那片阴影局域。

    他的声音通过傩面传出,带着一丝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下马威?”

    他顿了一下,目光锁定了那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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