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失败了。”风伯面具后的人沉默片刻。
“恩————”打更人羞愧难当。
风伯没有叹气,只是突然转身,“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跟我走。”
打更人愣神了片刻,快速追上。
他满腹疑问,例如你那边任务忙完了?你身上的伤咋回事?可他还是先问出了当下最疑惑的问题:“要去哪?”
“悬壶找到了。”
“什————什么?!”打更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刚刚压下去的复杂情绪瞬间被狂喜和震惊淹没。
他猛地蹦了起来,抓住风伯的手臂,急切地发出不过脑子的六连问:“啊啊啊啊啊啊?!”
“啊你个头。”风伯言简意贬。
打更人象弹簧一样跟上,所有的自我怀疑和颓废都被这消息瞬间击碎,大脑里只剩下“悬壶”这两个字在疯狂回响,他甚至忘了问具体细节,只知道死死跟着风伯快速小跑起来。
直至跑到第九局临时搭建的医疗局域。
九大分局中,有八个分别分布在全国的各大重点城市,第二分局玄鉴司在首都坐镇指挥,而这座城市便是第九局的负责范围,因此在灾难前,他也延伸出了诸多新工作,比如帮各个医院分摊一下医疗压力。
穿过两个布满临时病床和医疗设备的局域,风伯在一张用屏风隔出的临时病床前停下,打更人兴奋的脸从他的背后探出。
然后,他愣住了。
恐惧和悲切象是从脚底涌出一样,他感觉全身的血冰凉的象是雨,脑中轰的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床上的人整个被白色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巨大的悲恸瞬间攫取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悲鸣:“陈静婵!!!!”
他颤斗着手触碰那被子,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就在这时—
白色的被子猛地向上一掀。
一张带着些许擦伤、面色枯黄的脸探了出来。
悬壶眼睛微争,又象是被灯光刺到了,伸手拦在眼前,有气无力的瞪着他:“阿花你嚎丧呢————咳咳——咳!”
“?————”干嚎就这么僵硬的卡在了打更人的嗓子里。
我在做梦么?
他不敢置信的打量对方,发现除了脸色有点不好,脸上和脖颈都有伤口外,倒是没什么致命的伤。
打更人保持着扑跪的姿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从巨大的悲恸瞬间切换成呆滞的懵逼,滑稽得难以形容。
悬壶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啧,趴这儿干嘛?图凉快啊?”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冲,但那目光落在他脸上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我我以为。
”7
“只是灯光太刺眼了,盖住想睡一会————咳咳咳。”悬壶忍不住继续咳嗽。
打更人这才回过神,脸憋得通红,胡乱地用袖子抹着脸。
风伯站在一旁,短暂的取下了傩面,眉眼端正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意。
悬壶“哼”了一声:“好了,没事,只是被人阴了一把,吸了点雾霾————咳咳咳————”
“谁做的?”打更人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凶狠。
“不认识,一个————外国老头。”悬壶抬眼看着风伯,“老大————他认识你。”
风伯的眼神先是疑惑了一瞬,随即幽暗了几分:“什么能力?”
“能制造有毒气体,同时自身也能化作雾气一样的存在————但应该只是某种假象,实质依然存在。”
风伯低头沉思片刻,上下唇不自觉的分开,手轻轻的捏紧了。
但他没有更多的动作,而是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沉声道:“外面乱得很,局势不容乐观,我现在要出去各个点阻止混乱。”
“老大,我也去。”打更人不再尤豫,再看了眼悬壶,把目光移到了风伯身上。
“研究科那边需要你的能力去连接圣女的意识,获取关键信息。”
“可我————”
他突然正视着打更人,语气凝重了几分:“张爱花。”
打更人立刻挺直了背脊,“到。”
“我简单的和别人了解了一下情况,惊梦”大概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变得恐惧它,因为你之前明明使用过。”
“我————”
“但我理解你。”风伯面无表情,话锋却轻轻一转。
“可,这世道不能理解,当前的危局不能理解,这城市的近千万人口也不能理解————他们在等待着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打更人脸上那道显眼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