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格斗技艺。
那道身影一个标准的近身突刺擒拿,动作连贯,左前臂横切格挡住悬壶的手刀,右拳紧握,中指指骨如铁锥般凸起,精准狠戾地砸向悬壶左肩。
“砰!”
“呃啊——!”
一声沉闷的撞击夹杂着骨头挫裂的轻响。
悬壶只觉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狠狠砸在自己的肩上,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瞬间发黑,整个左半身瞬间麻痹失控,净化之光瞬间熄灭,手中的电击枪脱手飞出。
她象一个破麻袋般被这股力量砸得跟跄前扑,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满是雨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剧痛、麻痹、加之毒雾的侵蚀,让她蜷缩着,除了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呛咳,几乎动弹不得。
糟糕——失策了——没想到这老家伙近身格斗也这么强——
“呼——真是,不错的——的直觉。”那个苍老、却冰冷如刀锋的声音在浓雾中居高临下地响起,带着些许微颤的麻木。
老人的脚步声沉稳地走近,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仿佛死神在敲钟。
“可惜——电流的强度不够大,大,大——你应该庆幸,我不会直接对女性痛下杀手。”
他又喘了一口气,脚步轻轻停在悬壶面前:
“既然姜伯约不来——你就在这里,等待着空气耗尽的那一刻吧。
老人知道自己并不能在这里久耗,他原本的任务便是释放方圆,并掩护这位“袁天罡”离开,进而去支持早已到达灵隐寺,前去接引“圣女”的另一小队。
遇见悬壶只是意料之外。
“不——准走。”悬壶的傩面孤零零的躺在地面上,一头保养极好的长发散落在污水里,宛如水草。
但她依然做着最大的努力,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老人的脚踝。
“不许——走。”
就在这时—
“天垣锁煞——!”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穿透层层浓雾!
是张武!
他那被烟雾笼罩多时的身影终于清淅了,只见他半跪在地,脸上戴着那副额生竖瞳的红色面具,可没被傩面遮盖的地方也全是深红色的。
鲜血,从额角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流出。
看来他方才也遇到了极度危险的情况。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双手结成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手印,赤红的门神面具下双目圆睁,瞳孔中仿佛有神光迸射!
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斗,但此刻爆发出的气势却如山岳般凝重!
随着他第一个印诀完成,以张武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场域瞬间扩散开来,而浓雾本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停止了流动,变得滞涩、沉重!
空中雨点重新飘落,在浓雾外围形成了一圈清淅的雨帘。
“地轴封疆—万秽禁行!敕!!!”
最后四字真言如同开天辟地的号令,张武结印的双手狠狠向下一压!
整个空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那复盖了小院、浓郁得化不开的黄褐色毒雾,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珠,
剧烈地翻滚、收缩,发出“滋啦滋啦”令人牙酸的声响!
更关键的是,这翻滚收缩的力量并非无序,而是形成了一道清淅、扭曲的空气牢笼,牢牢地将自己,蹲在悬壶身前正要伸手的黑影—连同那一片局域的浓雾一起,禁锢在了原地!
“咳——咳咳——你还活着啊——牛逼。“
倒在地上的悬壶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快意的笑容。
她艰难地抬起头,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僵直的黑影,
声音嘶哑却带着无边的畅快:
“老——杂毛——想去哪啊——?我们的门神’给你亲自开光了——这禁制——爽不爽?”
那模糊的黑影在滞涩的雾气中,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