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现在只是希望他们有提前预警——能尽量减轻动荡。
叶清:【我快到了,马上回来。】
沉子牧轻轻把手机的屏幕熄灭,眼镜上的反光也消失了,随着周围清冷的环境一起淡下来。
他轻轻的抬起了头,于昏黄的灯光下,发出一声叹息。
齐林看着陈浩摘下面具,青年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此刻泛着灰烬一般的苍白,药王菩萨面在桌上颤动,那些琥珀色的裂纹里渗出丝丝暗红色。
他沉默了一会,那双原本带着天然忧郁的眼神似乎更加弯曲了。
“每次治疔都会这样?”
“有轻有重。”陈浩正在用纸币擦着鼻血,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表情,忙解释道,“这次算重的,以往没这么过分。
齐林察觉到了对方略带担心的解释,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并不是齐林,而是那位滩神的谒者。
他轻声说:
“我会把这一切如实反馈给。”
“啊你说的时候-就那什么,优化一下。”陈浩用了个齐林常说的职场词,“别说的这么严重。”
“他不会担心你。”顶着张国荣脸的齐林冷淡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怕她觉得我身体不好,给我开除了。”陈浩嘿嘿一笑,“哎谒者有考核指标么?”
“没有,但会抛弃不珍视自己之人。”齐林的眼晴看过去。
他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语言带着某种特殊的感染力:
“有句话叫做,渡人先渡己,撑船者自己都不行了,怎么把一船的人送到对岸?”
陈浩的眼晴亮了些,他从这句话中似乎感觉到了些许的认可和关心。
不对不对,我和他是竞争关系!他怎么口气带着教育的味道呢?
“知道了。”陈浩压下自己的笑脸,把带血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不过—多谢你。”
不谢——齐林在心中默念。
因为下一次来,就是取谛青木堂的时候。
他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与钱三通周文涛他们商议,锁定目标,尽快以威为前提,避免武力冲突的方式攻克这里。
固然,自己从这场治疔中看到了陈浩的决心,感觉到了他的决意,也大概了解了陈浩内心那股救世主心态和善良之间微妙的平衡。
但,这和我要阻止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陈浩再明事理,但如此严重的副作用,每次治疔后不伤及生命也要脱层皮,绝不是靠什么补药就能恢复如初的,对身体的损伤只会越来越严重。
你清风朗月,你救苦救难,你慈悲心肠,你要割肉喂鹰燃身供佛-你想当救世主,你伟大,你了不起。
但你也要问问你的母亲,还有一切关心你的人同不同意。
我没有资格说你错,更没有资格否定你的正义。
但我也有我要做,要坚守的事。
齐林没有多说什么,偏移了一下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少年。
温心在病床上沉睡,脸色这么看反倒比陈浩红润些。
陈浩甩了甩白大褂:“你真是他的叔叔啊?”
齐林点了点头,毕竟还在青木堂里,这个人设还是要暂时凹一下的。
“那你的面是什么?我们加个好友?我们这以后也算—同事了吧?”陈浩又用手检查了一下鼻孔下方,确定毛细血管没有继续破裂,“说不定以后还有互相帮衬的地方。”
“不用了,毕竟还不知道的打算。”
“好吧。”陈浩思索了一下,觉得对方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毕竟如今他们身份不同了,一切行为尽量还是要过第二神的允许。
“哎,话说是第二位—那第一位是谁?”两位谒者也算是面基了,再加之治疔已经完成,此刻他开始随意的瞎聊。
“不知道。”齐林微叹,似乎因对方的提问有些迷茫,“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理解理解,这种事咱们不知道也正常。”他走了过来,“不过他肯定知道,下次找机会问问好了。”
问了也白问齐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绕开了话题:
“温心大概多久会醒?”
“一般来说麻醉持续时间不会很长的,大概一会就行了吧?”
“你们一般来说是怎么和他们解释?”
“就说超能力呗。瞒是瞒不住的。”陈浩微微耸肩。
“不怕暴露?”齐林温和的嗓音带了一丝疑惑。
“暴露给谁啊”陈浩低头看着他们,语气带上一丝沉重,“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以此为前提,就几乎不可能有人主动传出去,保密协议里不也写了么?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