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接机联络人。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向外凸出,看到徐强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
徐强急忙放下枪,伸手去扯男人嘴里的棉布。
“别碰他!”陈封厉声喝止。
徐强的手停在半空。
陈封上前一步,视线死死落在男人的心口上。
那里的皮肉,被割开了一个十字形的创口。
一枚生锈的九寸铁钉,死死钉在心窝正中。
铁钉尾部,还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线。
镇魂钉!
陈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陈家历代传人用来封死凶尸的独门法器,外人根本弄不到这种尺寸的冥铁。
男人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扎带。
“陈封,他还有救吗?”徐强往后退了半步。
“他三魂七魄早就散了。”陈封盯着那根镇魂钉,“现在撑着他喘气的,全是这根钉子里的阴气。”
他伸手探向男人的额头。
手指还没碰到皮肤,男人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陈封,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陈封凑近了一点。
“归墟”
男人用尽最后力气喊出这两个字。
喊完,他的脖子向旁边一歪,心口那根镇魂钉周围,瞬间冒出黑色的脓血。
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到十秒,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徐强转过头去,扶著车身干呕起来。
陈封盯着干尸,面沉如水。
吴亥死了。
但针对陈家的局,才刚刚展开。
从若羌挖出的残碑,到眼前这根镇魂钉,对方在一步步引他入局。
“收拾东西,准备走。”陈封把帆-布袋从干尸旁边拽出来,拍打着上面的灰土。
徐强直起腰,擦掉嘴角的酸水:“这车不能开了,我们去租车行。”
“来不及。”陈封看了一眼左耳,锁魄蛊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
“把那具尸蜡傀儡搬上车,放副驾驶。”陈封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烂泥。
徐强愣在原地:“这东西都烧焦了,带上干嘛?”
“当通行证用。”
陈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从兜里摸出几枚铜钱,随手丢在仪表盘上。
铜钱按照七星方位自行排列。
陈封咬破食指,在方向盘上画了一道引路血符。
“上车。”
他坐进驾驶室,按下了一键启动按钮。
徐强硬著头皮走到皮夹克身边,戴上战术手套,强忍着恶心把那滩烂泥般的尸蜡傀儡拖进了副驾驶。
傀儡散发著焦臭,软烂不堪。
徐强坐进后排,关好车门。
陈封一脚油门到底。
丰田霸道发出一声轰鸣,冲出机场路,驶入漫无边际的戈壁滩。
风沙打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陈封没有开启导航,仪表盘上的铜钱在颠簸中不断震动,每一次震动,方向盘上的血符都会闪过一抹红光。
“你认识路?”徐强抓紧车门把手。
“活人认不出来这路,死人认得。”
陈封目视前方,副驾驶那滩烂泥般的傀儡,其残留的阴气,成了最好的向导。
车子在戈壁上狂奔两小时,太阳西沉,温度骤降。
徐强喝了口水,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陈封,有件事我刚才没说实话。”
陈封没搭理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苗师傅失踪前用对讲机喊过一句话。”徐强说,“他说挖出来的,根本不是墓。”
陈封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猛然收紧。
“不是墓是什么。”
“是门。”徐强压低声音,“一扇被阴沉木封死的门。”
话音刚落,陈封左耳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锁魄蛊感受到了前方刺骨的阴寒。
就在这时,一片连绵的沙山出现在视野尽头,沙山背后,透出微弱的火光。
“那是营地。”徐强指着火光。
陈封踩下刹车,关掉车灯,借着月光滑行。
距离营地五百米时,车子彻底停住。
“下车,走过去。”
陈封提着帆布袋推开车门,戈壁滩的夜风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