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把枪口,对准了我!
   男人浑身是血,皮肤呈现出死灰的颜色,手脚被黑色塑料扎带死死绑住,嘴里塞著一团浸满黑血的棉布。

    这,才是真正的接机联络人。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向外凸出,看到徐强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

    徐强急忙放下枪,伸手去扯男人嘴里的棉布。

    “别碰他!”陈封厉声喝止。

    徐强的手停在半空。

    陈封上前一步,视线死死落在男人的心口上。

    那里的皮肉,被割开了一个十字形的创口。

    一枚生锈的九寸铁钉,死死钉在心窝正中。

    铁钉尾部,还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线。

    镇魂钉!

    陈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陈家历代传人用来封死凶尸的独门法器,外人根本弄不到这种尺寸的冥铁。

    男人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扎带。

    “陈封,他还有救吗?”徐强往后退了半步。

    “他三魂七魄早就散了。”陈封盯着那根镇魂钉,“现在撑着他喘气的,全是这根钉子里的阴气。”

    他伸手探向男人的额头。

    手指还没碰到皮肤,男人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陈封,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陈封凑近了一点。

    “归墟”

    男人用尽最后力气喊出这两个字。

    喊完,他的脖子向旁边一歪,心口那根镇魂钉周围,瞬间冒出黑色的脓血。

    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到十秒,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徐强转过头去,扶著车身干呕起来。

    陈封盯着干尸,面沉如水。

    吴亥死了。

    但针对陈家的局,才刚刚展开。

    从若羌挖出的残碑,到眼前这根镇魂钉,对方在一步步引他入局。

    “收拾东西,准备走。”陈封把帆-布袋从干尸旁边拽出来,拍打着上面的灰土。

    徐强直起腰,擦掉嘴角的酸水:“这车不能开了,我们去租车行。”

    “来不及。”陈封看了一眼左耳,锁魄蛊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

    “把那具尸蜡傀儡搬上车,放副驾驶。”陈封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烂泥。

    徐强愣在原地:“这东西都烧焦了,带上干嘛?”

    “当通行证用。”

    陈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从兜里摸出几枚铜钱,随手丢在仪表盘上。

    铜钱按照七星方位自行排列。

    陈封咬破食指,在方向盘上画了一道引路血符。

    “上车。”

    他坐进驾驶室,按下了一键启动按钮。

    徐强硬著头皮走到皮夹克身边,戴上战术手套,强忍着恶心把那滩烂泥般的尸蜡傀儡拖进了副驾驶。

    傀儡散发著焦臭,软烂不堪。

    徐强坐进后排,关好车门。

    陈封一脚油门到底。

    丰田霸道发出一声轰鸣,冲出机场路,驶入漫无边际的戈壁滩。

    风沙打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陈封没有开启导航,仪表盘上的铜钱在颠簸中不断震动,每一次震动,方向盘上的血符都会闪过一抹红光。

    “你认识路?”徐强抓紧车门把手。

    “活人认不出来这路,死人认得。”

    陈封目视前方,副驾驶那滩烂泥般的傀儡,其残留的阴气,成了最好的向导。

    车子在戈壁上狂奔两小时,太阳西沉,温度骤降。

    徐强喝了口水,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陈封,有件事我刚才没说实话。”

    陈封没搭理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苗师傅失踪前用对讲机喊过一句话。”徐强说,“他说挖出来的,根本不是墓。”

    陈封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猛然收紧。

    “不是墓是什么。”

    “是门。”徐强压低声音,“一扇被阴沉木封死的门。”

    话音刚落,陈封左耳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锁魄蛊感受到了前方刺骨的阴寒。

    就在这时,一片连绵的沙山出现在视野尽头,沙山背后,透出微弱的火光。

    “那是营地。”徐强指着火光。

    陈封踩下刹车,关掉车灯,借着月光滑行。

    距离营地五百米时,车子彻底停住。

    “下车,走过去。”

    陈封提着帆布袋推开车门,戈壁滩的夜风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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