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扛著人,布杀阵!这才是赶尸人!
大的梁柱,剥落的匾额,正中是巨大的供桌,牌位倒了一地。

    空气黏糊糊的,呼吸都费劲。

    正堂的地面正在往外渗著黏液。

    青石板的缝隙里,正往外渗出透明的黏液,汇聚成细流,全都朝着天井的方向流过去。

    那就是宅子的嘴。

    陈封看都不看,快步冲到东侧第二根承重柱前,将方远放下,用手刨开碎砖烂瓦。

    第二件镇物,雄黄粉裹着的桃木钉,埋入柱础缝隙,铜钱压上。

    拍三下。

    四号位,到了。

    还剩七号位。

    就在陈封站起来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振动。

    三下。

    许东的三号位,成了。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又是三下。

    方婉清,五号位。

    三个点同时激活,陈封手腕上的铜钱猛地一跳,一股热气顺着红绳一下子传遍全身。

    锁喉阵的架子,搭起来了。

    整座宅子从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大家伙被吵醒了,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正堂后方的天井里,猛地冒出一股又甜又腥的味道,就像烂水果泡在血水里一样。

    陈封立刻咬住自己手腕上的铜钱,铜的苦涩味冲进口腔,把那股甜味压了下去。

    “急了?”

    陈封含着铜钱,口齿不清的嘀咕一句,重新扛起方远,掉头就跑。

    七号锚点,在天井正对面,是所有锚点里最危险的一个位置。

    他绕过供桌,后墙一扇腐烂的矮门一推就碎。

    门后,就是天井。

    天井就在他右手边,三步之遥。

    陈封死死盯着前方,余光能瞥见井口翻涌的灰白色雾气,像舌头一样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当雾气舔到他脚边时,猛的缩了回去。

    它怕狗血的味道。

    陈封冲到天井对面的墙角,蹲下,将方远靠在墙上。

    排水沟里全是滑腻的黏液,他伸手进去一掏,最后一件镇物——糯米团裹着黑狗血浸泡过的铜钱,被他塞进了沟底。

    铜钱字面朝上。

    他抬起手,准备拍第一下。

    天井里,传来一个声音。

    “哥哥。”

    女孩的声音从井底爬上来。

    陈封的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哥哥,我好冷啊。”

    陈封面无表情,手掌重重的落下。

    第一排。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第二拍。

    天井里的声音突然变了,女孩的哭声变成了男人的嘶吼,老人的狂笑,最后混成一声刺耳的尖叫!

    陈封咬烂了嘴里的铜钱,腥甜的血味混著铜锈味炸开。

    他拍下了第三掌。

    用力的拍在地上。

    七号位,到了!

    整座杜家老宅从地基开始猛的颤抖起来!

    七个锚点连上了。

    天井里的嚎叫停了。

    接着是一阵被压抑的呜咽声,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没动静。

    陈封吐掉嘴里带血的铜钱碎片,抹了把脸上的汗。

    “锁喉阵,成了。”

    他低头看手掌,皮开肉绽,血混著泥。

    电子表上的数字,定格在七点十七分。

    十七分钟。

    还剩余三分钟。

    陈封腿一软,靠在了墙上,大口喘息。

    他掏出对讲机,按了下去。

    “都还活着吗?”

    沙沙的电流声后,许东的声音炸了出来:“活着!但我裤子没了!被墙夹住,我硬扯下来的!”

    陈封没说话。

    对讲机里传来方婉清粗重的喘气声:“五号位完成,我没事。”

    最后是林知意,声音发抖:“二号和六号都好了但陈封,六号位的地板底下,有东西一直在敲,一直敲”

    “别管它。”

    陈封关掉对讲机。

    “阵法锁住了,它敲不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天井。

    雾气全缩了回去,井口黑洞洞的,安静的像一口普通的枯井。

    但这只是暂时的。

    锁喉阵,最多撑三天。

    够了。

    陈封推开身子,扛起方远,沿着来路往回走。

    震动停了,地上的黏液也干了,回廊变回了笔直的样子,岔路也消失了。

    锁喉阵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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