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弈摇头失笑。
储物袋何其珍贵。
涉及空间之道,芥子纳虚,玄妙非常,可不是一般炼器师所能炼制。
即便最低阶的储物袋,也得上千灵石起步。
两个苦哈哈的打渔佬,连灵舰都购置不起,就不要去妄想这等宝物了。
真要拿在手里,是福是祸还说不好。
“想想又怎了,姜道友这话未免太灭志气。”
牛咬金闻言撇了撇嘴,悻悻嘀咕道:
“哪个上修不是计谋深远、胸怀大志?咱们即便修为低微,也得往长远了看,有大抱负、大格局,才能一步步往上走,总不能一辈子都打渔吧?”
姜弈笑着点头,没再接话。
心中却也清楚,底层散修谁没有这般念想。
然修仙之路漫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他们这等毫无背景的草芥。
光有抱负,是远远不够的......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不敢耽搁。
来回搬了两趟,合力将青石板和巨龟尸首全都搬上渔船。
为免旁人眼红、招惹是非,还特意砍了许多枝叶遮掩痕迹。
随后升起船帆,一前一后驾船往青螺岛方向驶去。
返程途中,二人心情都很愉悦,不时扬声谈笑。
今日出海,不仅渔获颇丰,竟还猎得一头一阶墨鳞龟,着实算得上意外之喜。
这一阶初期的龟妖虽然修为不高,但其龟壳质地坚硬,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佳灵材,价值不菲。
再加之蕴含灵气的骨肉精血,至少也能卖个数十枚灵石。
两人分下来,所获足以抵得上此前月馀辛劳。
“......”
行船许久。
晚霞朦胧,暮色四合,天边只剩一抹馀晖,海面渐渐暗了下来。
青螺岛的码头依旧船来船往,忙碌不减。
姜弈和牛咬金的小渔船缓缓驶近,停靠在码头边缘的两处泊位。
春风楼的马掌柜眼神毒辣,早就瞧见二人的渔船吃水不浅,还用枝叶遮挡,一看就载了重物。
他眸光微闪,不待船只停稳,便领着两个伙计凑上前来,笑呵呵招呼道:
“牛道友,姜道友,二位这次是一齐出海了?看这满身血气,想必收获不错吧?”
姜弈与牛咬金相视一眼,揭开船舱盖板,语气平静道:
“今日运气尚可,捕了些稀罕海货,想来马掌柜会感兴趣,劳烦您给估个价罢。”
马严往舱里瞟了两眼,看到不少细甲虾与小灵蟹,顿时眼前一亮,啧啧称道:
“不错,这两类鲜物可是少见!姜道友又找了处好地方啊,行,这些马某都要了,作价一枚灵石,外加七两灵砂,道友以为如何?”
姜弈微微颔首。
这个价格与他估算的无差,甚至还有所上浮,对方并未克扣。
他未再抬价,拱手一笑:
“好,马掌柜爽快,就按这个价。”
马严淡淡一笑,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伙计提着竹篓上船,手脚麻利地打捞鱼虾。
“哈!哈嘶!”
小梨蜷在姜弈胸口,原本还算乖巧安静。
这会儿看见有人上船抓鱼,顿时气鼓鼓地探出脑袋,连连哈气,想把这俩抢食的两脚兽吓跑。
使劲嚷了一阵,见他们视若无睹,根本不怕自己,小家伙眼珠一转,又伸爪挠起了姜弈脖颈,催促他赶紧制止。
姜弈神色不动,一把将小梨按了回去,笑着接过马掌柜递来的灵石。
钱货两讫,马严转身走向牛咬金的渔船。
简单交谈两句,也很快全都买下。
价格与姜弈这边相差不大,只多出二两灵砂。
做完生意,马严却未急着离开,目光落在船尾处遮掩的枝叶,随口笑问道:
“牛道友,船上藏了什么好东西,遮得这般严实?若是想出手,不妨亮出来瞧瞧,不管什么物件,马某都能给你个实在价,也省得你再去坊市跑一趟。”
牛咬金看了眼姜弈。
见其微微颔首,才咧嘴一笑:
“也好,反正也是要卖的,就看马掌柜能不能看得上了。”
他虽看着大大咧咧,却也不愿张扬。
说罢便邀马严上船,掀开枝叶一角,露出巨龟尸首,压低声音道:
“马掌柜,这货如何?不久前才猎的,龟甲完好无损,你瞧瞧能值多少。”
马严打量几眼,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