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悬中天,热浪滚滚蒸腾。
空气闷得厉害,连海风都有些灼人。
牛咬金寻的这片海域果然不错,今日渔获颇丰。
一早上下来,姜弈拉了四次网,不仅网到十馀条银背鱼,还捞着不少细甲虾与小灵蟹。
这两种海货皆蕴含灵气,滋味鲜美,在坊市里向来抢手,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若下午还能保持这般收获,今日少说也能挣上近两枚灵石。
算是一笔难得的进项。
此时。
姜弈赤裸上身,只着一条灰裤,草帽往脸上一盖,正躺在船尾窝棚里乘凉歇息。
小梨早已醒来许久。
屁颠屁颠围着渔船巡视了一圈,便被活水舱里的香味勾得挪不开脚,正趴在舱边一动不动。
小尾巴在身后慢悠悠晃着,即便烈日当头、热浪扑面,也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它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蠢蠢欲动,不时探出小爪想去逮鱼,可折腾半晌,却连鱼鳞都没捞到一片。
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终于有一条银背鱼游近水面。
小梨眼睛一亮,猛地探爪去捞,哪知鱼儿反应更快,尾巴一摆便沉向水底。
小家伙鱼没抓着,反被掀起的水花浇了个透,毛发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十分狼狈。
“哈嘶!”
小梨顿时恼羞成怒,冲水面连连哈气。
连声叫了一阵,发现毫无用处,又灰溜溜地跑回船尾,冲着姜弈大声嚷嚷。
“喵呜!喵呜!”
“住嘴,再吵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姜弈被吵得头大,一把扯下草帽,恶狠狠瞪了过去。
小梨半点不怕,使劲一抖身子,甩了他满脸水珠,仍旧蹲在那不停叫唤。
“还吵!”
姜弈与它大眼瞪小眼。
彼此僵持片刻。
最终无奈摇头,叹了口气,将小家伙提溜起来,拿块布巾擦了擦。
随后走到船头,捞了条二指长的杂鱼敲晕,满脸嫌弃地丢了过去:
“赶紧吃,吃饱了就老实睡觉,莫在这儿捣乱。”
小梨摇摇尾巴,凑近鱼儿嗅了嗅,不感兴趣地一爪拍开。
又直勾勾盯向活水舱,眼珠跟着几条灵鱼来回转动。
不时冲姜弈舔舔胡须,哼唧两声。
摆明了瞧不上杂鱼,惦记着舱里美味的灵鱼。
“少打歪主意,这些是要拿去换灵石的,可由不得你祸祸。”
姜弈不惯这些毛病。
为免这蠢猫又折腾鱼儿,干脆将盖板封上,回到窝棚继续纳凉。
小梨又冲他叫唤几声,见再无回应,又扭头瞅了瞅盖板。
最终没出息地砸了砸嘴,老老实实抱着那条杂鱼啃了起来......
“......”
很快又过去近两个时辰。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云卷云舒。
海面上刮起阵阵凉风,闷热散去不少。
许是烈日当头,鱼儿都潜去了深水。
这期间接连几网下去,收获都寥寥无几,远不如清晨那般喜人。
“姜道友!”
不多时,牛咬金缓缓划着渔船靠过来,扬声喊道:
“这当口鱼儿不咬网了,再下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登岛煮口热食填填肚子,歇够了便返程回岛。”
姜弈看了看天色,略一思量,笑着应道:
“也好,时辰不早了,歇会便回去罢,这地方着实不错,咱们明日不妨再来一趟。”
他披上长袍,划着渔船,与牛咬金一前一后驶到一片浅滩。
将缆绳系在礁石上,便拎起铁锅、食材等物上了岸。
这座荒岛灵机稀薄,算不上什么宝地。
只草木还算丰茂,林间不时传来鸟兽窜动的声响。
二人并未深入,就在海岸寻了块平地生火架锅,剖鱼煮汤,不敢让渔船离开视线。
小梨又睡醒一觉,从胸前探出小脑袋四处张望,追逐着鸟雀的叫声,显得有些躁动。
姜弈正和牛咬金闲谈说笑。
闻声低头瞅了一眼,随手将小家伙拎在脚边,由着它在附近溜达玩耍。
牛咬金摸出酒囊灌了一口,看着姜弈利落熟练的厨艺,不由感慨道:
“姜道友近来变化不小,往常可少见你做这些。”
姜弈缓缓搅动鱼汤,语气平静:
“师尊故去,往后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有些事,不得不做。”
牛咬金点头赞同: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