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堪堪触及,甚至还未用力,珠子便无声碎裂,化作烟尘散落,再无半点痕迹。
“这......”
姜弈双眸圆睁,满脸错愕,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过煮碗灵粥的功夫,视若珍宝的雷珠,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包?
“是谁!”
他猛地握住玄梭,目光锐利如刀,四下环顾,试图找出贼人踪迹。
然屋内窗楹紧闭,门栓完好,摆设纹丝未乱,根本不象有人潜入过。
姜弈警剔半晌,眉头越拧越紧,暂时排除被掉包的可能,目光缓缓落向桌面的小梨。
“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他顿时眼角直跳,又气又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那小东西睡得香甜,当即将其拎了起来,施法探查,翻来复去地盘弄。
小梨被扰了美梦,迷迷糊糊嘟囔一声,小爪胡乱挥动,挣扎反抗。
毛发间隐隐闪过几缕电光,本能地排斥异力侵入。
随后扭扭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在掌心里沉沉睡去。
而姜弈突兀被电,神色震惊,忍不住上下打量这小家伙。
明明一身灰毛,毫无神异,怎么看都是只寻常的海狸幼崽。
可又为何能放电?
他搜遍记忆,也从未听说有海狸身具雷系天赋的传闻。
旋即又眼神一闪,面露恍然。
想起在坊市之时,这小东西便对灵矿中埋藏的雷珠格外亲近。
可即便血脉变异,与雷系灵机相契合。
这么丁点大的小家伙,也不该在短短片刻,就将一枚完整的二阶灵物吞噬干净。
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姜弈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困惑之馀,更是一阵痛心疾首,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把这小畜生买下来。
现如今倒好,不光煮熟的鸭子飞了,仅有的积蓄也见了底。
再过几天便到了交租的日子......
这座小院加之渔船泊位,拢共需缴五枚灵石。
可眼下身上只剩一枚灵石,外加二两灵砂,远远不够填窟窿的。
他越想越气闷,瞪了小梨几眼,恨不得将它一把扔飞出去。
可想想是按捺住了火气,选择将它关回铁笼。
随后颓然坐下,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桌上香喷喷的灵米粥冒着热气,却半点食欲也无。
呆坐许久,姜弈长叹一声,勉强平复心绪。
目光扫过桌面,想了想,还是摸出个布袋,将散碎的矿渣小心翼翼装了进去。
这些好歹也能换几两灵砂,可不能糟塌了。
他颠了颠布袋,苦涩一笑,起身推开窗楹,眺望夜空。
此刻夜色已深。
天穹银河横贯,星月争辉,静谧绚烂。
姜弈凝视姣洁明月,目光渐渐飘远,脑中思绪翻涌。
他本非此世之人。
前世加班到凌晨,归家途中不慎被入城的大车撞倒,当场便被送走。
再睁开眼时,已然顶替了这具年轻许多的躯体。
原身与他同名同姓,也唤作姜弈,岁齿二十三。
自幼被师傅测出灵根,便一直跟随对方修行,日子还算安稳。
直至数月前,那老道受人之邀,与好友结伴出海寻宝,结果却传回身陨的噩耗。
原身悲痛不已,因此消沉了许久。
可失了庇佑,为求生计,只得拾起打渔的营生。
初始还算顺利,每月勉强能挣个二十馀枚灵石。
除去房租、灵米等开销,省吃俭用,尚能有些结馀。
然月馀前,原身出海时不幸遭遇海啸,不等脱身,又撞见两头二阶妖兽厮杀斗法。
眼看离得越来越近,他拼尽全力也难以躲避,心中徨恐难安,自觉死到临头,竟直接心悸气绝,殒命当场。
殊不知那两头二阶海兽,从头到尾压根没把其放在眼里。
等姜弈魂穿醒来时,自己正孤零零漂在海面上。
人船俱在,完好无损。
出神良久。
姜弈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端起凉透的鱼汤和米粥,匆匆几口咽下。
腹中很快散开一股微弱暖意。
他深吸口气,走回床榻,盘膝落座,双手于身前结印,运功吐纳灵机,引导暖流循周天流转,一丝一缕化作法力。
不多时。
左近的稀薄灵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