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渐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从她在观察俏神妮的基础巫术姿势时,时而抱着膀子,时而掐着腰低俯身子从下三路进行观察的时候,心中就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幕。对于俏神妮的野心,她并未表现出一丝惊慌或者愤怒,反而觉得这是对她的考验。
“如果我的徒弟能够打败我,那说明我已经把我的巫术技艺都传教给她了。”花渐俏心中想道,“而且,这也是对她的一次试炼,让她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去打败别人,而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内心。”
于是,花渐俏更加用心地教导俏神妮,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巫术技艺全部传授给她。而俏神妮也不负所望,她的进步一日千里,很快就掌握了花渐俏的全部技艺。然而,当她站在花渐俏面前,准备挑战师父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强大,不仅仅是技艺的精湛,更是内心的坚韧和强大。
花渐俏瞬间读懂了自己的这个徒弟的舞姿体系所在。
俏神妮的巫术舞姿是来自一场巨大的痛苦折磨后的野蛮状态的滋生滋长。这种滋生滋长绝对属于骨髓里伴随着反骨基因存在。别人看不懂这些……花渐俏自然能看懂。
花渐俏在俏神妮有板有眼的双腿左突右挡的盘旋中露出的破绽还是看清了路数。
花渐俏及时地跳出圈子,举手喊出了一个字:“停!”
“师父,咋了?”
“你过来,看着我的巫姿。注意我的双腿足尖……”花渐俏一个鹞子翻身,接着双臂如翅,先是飞腾到了神殿的横梁处,再一个大头朝下俯冲的姿态,左脚一弯……一个倒挂金钩,牢牢地把左脚锁住宰了房梁之上,左腿弯弓搭箭,右腿右脚皆绷成笔直,双手一直向下指着地面,一手似乎是推着屋梁,让自己的身子纹丝不动。
俏神妮在心里暗暗点头赞美,说:“师父,然后呢?”
俏神妮也如法炮制,照猫画虎地模仿着花渐俏的倒挂金钩的姿态。
“你感觉如何?”花渐俏问。
“好美啊,师父,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大鹏鸟在天空自由翱翔!”
“不对!你要感觉你就是一只乌鸦!一只黑得不能再黑的乌鸦!”
“啊?为啥?”
“因为乌鸦被人们视为不祥之物,被人们所唾弃。这正好符合你的身份!你是一个被人们唾弃的孤儿!”
“哦,我明白了,师父!”
在花渐俏的严格调教下,俏神妮的巫术舞姿越来越有看头了。
一个如黑得不能再黑的乌鸦的少女,在巨大的痛苦折磨后的野蛮状态中滋生滋长,在神殿中上下翻飞,左突右挡,如影如魅,给人一种阴森森的震撼力。
花渐俏亲授舞姿的时候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的巫术舞姿已经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体系。这个体系是野蛮的、是痛苦的、是叛逆的、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她没吱声,只是一个收式“刷”地已经站在了俏神妮的面前,不喘大气,说道:“先照着我刚才给你示范的这个动作,练一天。明天换成右腿挂屋梁,其它不变。我得去一趟南域神殿。”
花渐俏说完最后一句话,径直掀开巨大的门帘走了出去。直奔长白山南域而去。
自从西域萨满系养了只东北虎,北域的战马几乎被吓死殆尽,花渐俏只好走着去南域萨满系。
长白山南域地界。
就在花渐俏风尘仆仆地路过西域地界想要跨步踏入西域的小路时,一个好听的铃声一样的女声在耳边响了起来:“花渐俏,且等等,我有话说。”
花渐俏止住了迈向西域的岔路时,眼睛四处查看,均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她收回了脚步。拱拳问道:“何方神圣,能否现身一见?花渐俏这箱有礼!”
岔路深处的树叶子‘哗哗’响过之后再传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个穿着透明白纱裙的小仙女赫然出现在花渐俏面前,白纱裙里面衬着天蓝色的衬裙。她笑吟吟地站在通往西域的小路上,随即又出现一个怀里捧着一束鲜花的小童女在仙子的身边,随手把一束花抛向了空中,各种花卉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鲜花宝座定型在仙子的裙摆下面。
小花童和小仙女一边一个搀扶着萨满装束的仙子侧着身子抿腿坐下,再帮仙子摆弄了好了长长的裙摆把脚盖住,回转身对花渐俏拉长着童音,说道:“小药神花渐俏,听萨满仙子给你的封令……”
花渐俏当然早就知道萨满仙子的传说,没想到真的让自己遇到了萨满仙子,还见到了萨满仙子的真容。
花渐俏万分激动,上前一步,在萨满仙子的鲜花台前俯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