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脸色微变。
陈云峥笑了笑,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
“我谢谢你今夜来告诉我这些。但你回去告诉你爷爷,柴家想怎么站队,让柴家自己决定。至于你——”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还太年轻,有些事,不该你操心。”
柴荣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站起身,朝陈云峥深深一揖。
“陈老师的话,柴某记住了。柴某告退。”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只剩下陈云峥和孟晴楚。
孟晴楚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忍不住开口:“陈神行,柴荣带来的消息……”
“是真的。”陈云峥放下茶杯,“余万山、卢广坤、上官云鹤,这三个人,我听说过。”
孟晴楚脸色一变:“那您……”
“不急。”陈云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他们先出关。等他们都准备好了,我再一个一个见。”
孟晴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陈云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对了,朱长青那边有消息吗?”
孟晴楚一愣,连忙道:“有。他说蓟城那洞穴的妖气越来越浓,恐怕里面真有什么东西。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卢家和朱家,都派了人过去。现在那边至少有二三十人。”
陈云峥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推门进屋,声音飘出来:
“让他们盯着。等京城这边的事了,我去蓟城看看。”
院中,只剩下孟晴楚一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三位筑基境老祖出关,这位爷竟然一点都不慌。
他到底……是什么人?
……
夜深了。
余家府邸。
余沧海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几个黑衣人。
“都安排好了?”
“是。”为首的黑衣人躬身道,“已经派人盯着那个陈雨嵘,只要他离开燕京武道大学,立刻回报。”
余沧海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雨嵘……等老祖出关,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家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老祖请您去后院。”
余沧海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深处,有一间独立的静室。静室四周种满了竹子,清幽雅致。
余沧海走到静室门前,躬身道:“老祖,孙儿来了。”
静室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正是余家老祖,余万山。
余沧海连忙跪下行礼:“孙儿拜见老祖。”
余万山摆了摆手:“起来吧。”
余沧海站起身,跟在余万山身后,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余万山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沧海不敢隐瞒,把近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余明进被废,到九家齐聚望京楼,到陈雨嵘当众羞辱余家,一字不漏。
余万山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那个陈雨嵘,当着九家的面,废了明进的武功,还当众羞辱于你?”
“是。”余沧海咬牙,“他还说,让孙儿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他接着。”
余万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有意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敢这么说话。”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夜空。
“明进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成器,但也是我余家的人。他被人废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余沧海大喜:“老祖的意思是……”
余万山回头看他,目光如电。
“明日,我去会会他。”
余沧海激动得浑身发抖:“有老祖出手,那陈雨嵘必死无疑!”
余万山摆了摆手:“急什么。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