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副校长第一个到。他还是那副模样,面色漆黑,满头白发,但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常年修炼之人。
“吕老,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急事?”鲍副校长进门就问,目光扫过地上那四人,眉头微微一皱。
紧接着,门外又来了两人。
一个是副校长刘文正,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主管学校行政。
另一个是教务处的副处长郭明,是潘安民的下属,三十多岁,精明干练。
“吕老,鲍副校长也在?”刘文正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
陈云峥从沙发上站起身,朝三人点了点头:“鲍副校长,刘副校长,郭处长,深夜请你们来,是因为刚才发生了一件事。”
他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糯米的部分,只说这些人蒙面闯入吕家,企图行凶,被他制服。
“有这等事?”刘文正脸色一变,“在燕京武道大学内,竟然有人敢袭击吕老?!”
郭明更是震惊:“吕老可是咱们学校的奠基人,谁这么大胆子?!”
鲍副校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那四个人,目光闪烁。
陈云峥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余……余明进?!”
刘文正倒吸一口凉气。
郭明更是惊得退了一步:“余老师?!怎么是你?!”
余明进疼得脸色煞白,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陈云峥。
陈云峥又走向另外三人,一一扯下黑布。
三人都是武道大学的老师,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此刻虽然狼狈,但面容清晰可辨。
刘文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四位老师,蒙面袭击吕老,这事要是传出去,燕京武道大学的脸面往哪里放?
“陈老师,他们既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你为什么还要打断他们的腿?”刘文正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陈云峥看向他,神色平静:“刘副校长,他们蒙面闯入吕老家,是要杀人的。我只有一个人,面对四个武道强者,若不彻底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刘文正一噎。
这话没毛病。
鲍副校长点了点头:“陈老师做得对。面对穷凶极恶之徒,首先要确保自身安全。至于手段是否过激,那是后话。”
刘文正不说话了。
陈云峥走到余明进面前,扯出他嘴里的布团。
“说,谁让你来的?”
余明进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不说话。
陈云峥笑了:“不说?那好,我换个方式问。”
他看向另外三人,一个一个扯出布团。
“你们说,谁让你们来的?”
那三人早已吓破了胆,连忙开口。
“是上官治!是他策划的!”
“潘教务长也参与了!他给我们提供的方便,保证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们破障丹!”
三人七嘴八舌,把什么都交代了。
刘文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郭明更是额头冒汗——他的顶头上司潘安民,竟然也牵扯其中!
“去把潘安民叫来。”鲍副校长沉声道。
郭明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潘安民的电话。
“潘教务长,鲍副校长请您来吕老家一趟,有重要事情。”
电话那头,潘安民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现在?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是……是紧急事务,请您务必过来。”
“好吧好吧,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郭明擦了擦额头的汗。
二十分钟后,潘安民晃晃悠悠地进了吕家。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上还带着红晕,进门就笑呵呵地问:“鲍副校长,刘副校长,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好事啊?”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四个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潘安民的酒醒了一半。
陈云峥走到他面前,指着地上的余明进:“潘教务长,认识他吗?”
潘安民定睛一看,脸色骤变:“余……余老师?你们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
陈云峥又指着另外三人:“这三位,潘教务长也认识吧?”
潘安民的脸色越来越白。
陈云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