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异常”概念本身从世界上抹掉?让所有人类连“不正常”的认知都丧失?还是将“异常”认知为“正常”?
这居然是能做到的吗?
沉行好奇。
“你做过了?”沉行注视着他,开口道,“五年前?”
男人直起身,退后两步,惊讶问道:“猜的还是自己想起来的?”
“猜的。”
“猜对了一半吧。”男人晃了晃左手,手链上的粉钻在日光灯下折出碎光,“做过一次,但是做砸了哎。”
“得再来一次嘛。”
再来一次?目标是这座城市吗?
不...,不对。
如果对方有能力,为什么还要来说?为什么不直接做?
“你做不到?”沉行开口询问道。
“嗯?”男人歪了歪头。
“你之前也没做到,所以也找人帮忙了吗?是程仁吗?”沉行继续推测。“就和你这次来找我的原因一样。”
和自己一样,五年前就疑似接触过异常的人。
程仁,网名唯物主义者唐卡。
“哦,你认识阿仁?”男人拍了拍手,“阿仁很好的,很勇敢的一个人哎,他愿意装很多东西在身体里面,装到差点死掉。”
“你怎么说服他的?”沉行询问。
男人安静下来,他垂下视线,看着左手腕上的手链。
“阿仁的妻子...你知道吗?”
沉行不知道具体,只是看过程仁的那个帖子,知道一些只言片语。
程仁的妻子,在所有人记忆里消失的女人。
“她怎么了?”沉行问道
“她死了。”
“在那一次之前就死了,因为异常。”
“阿仁很伤心,他觉得如果世界上没有异常,老婆就不会死。”
“我告诉他,有一个办法。”
“帮我,我可以让世界变回“没有异常’的样子。”
“我想让你也帮我,行哥。”
男人抬起头,冲沉行扯了扯嘴角。
沉行看着眼前的笑容,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和王欣然很象,但是更为“纯真”一些。眼前的人说出这些话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不对的事,他的观念里似乎不存在“欺骗”的概念,像婴儿不知道把蚂蚁捏死是杀生一样。
“好了,说太多啦。”男人朝门口走去,“下次再聊,下次带点好吃的来,你喜欢吃什么?甜的还是咸的?”
“我都带,下次一定要答应和我交朋友哦。”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
“对了,别欺负阿仁哦。”
“他只是一个想找回老婆的普通人。”
“...,应该是普通人吧。”
男人歪头想了想。
“算了,差不多,他跟我们不一样。”
男人推开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沉行盯着关上的房门,沉默很久。
“神经?”王欣然操控护士开口。
“不,一个异常....有自我意识的异常。”沉行微微摇头,“而且有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能力。”他开始在脑海里梳理刚才的对话。
信息量巨大,全是散碎的。
对方不是在传达信息,只是在说话。
拼图的比时....是说五年前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房子、人和老励....异常和人类的关系?看一个字看到不认识....最诡异,在说认知层面的改变?程仁的妻子因为异常而...所以程仁参与了五年前的事件?
沉行试着将碎片拼在一起,越拼越觉得不对。
他不确定对方说的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比喻?哪些纯粹是胡言乱语?
最终,沉行暂时形成推断。
对方具备影响人类认知的能力,范围极大,甚至涉及五年前所有人对异常的集体遗忘。
它想再做一次。
需要帮手,需要一个能“装东西”的容器,程仁就是之前的容器,可能也是容器之一。
程仁之前当过容器,差点死了,现在,它盯上了自己,自己体内已经融合多个异常,是比程仁更完美的容器。
但推断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让异常融入人类社会?还是让人类的认知被改写到接受异常的程度?
两者的差别,象是“让猫习惯老鼠”和“让猫觉得老鼠也是猫”的区别。
前者是适应,后者是...…
沉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他没有开口。
“帮我问一下陆凌云。”沉行看向王欣然。
“嗯?”
“沦陷的母巢城市,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