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越是模糊,她的大脑,就好象会自动把那些模糊给填补上一样,会让她幻想出完全不一样的,离奇的东西。
她可能在梦里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人,但是在醒来之前,在那片感受不到所有东西的黑暗空间内,她的大脑会对所有的模糊进行修补,最后面目全非。
一个模糊的人,也会成为记忆中全身布满眼球的恐怖怪物。
久而久之,她也开始渐渐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沉鸢问道。
“大概...四五年前吧?中间断了一会,但后面又开始频繁做梦了。”巫小婷蹲在地面低着头,手指在拨弄地砖缝里钻出的杂草。
“只有在家才做梦吗?还是在别的地方也会?”沉鸢继续追问道。
巫小婷想了想后,回答:“我也没在其他地方睡过. ....哦,上课睡觉不会,所以我一般上课睡。”“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沉鸢问出了最后一个有些好奇的问题。
“你看起来比较孤僻,应该不会跟其他人说。”巫小婷非常诚实地说道,“而且你成绩很好,感觉好象很聪明的样子。”
“可以带我去你家看看吗?”沉鸢认真问道。
“恩... .哦!”巫小婷站了起来,她两眼闪闪地看着沉鸢,开口道,“现在我们是超能小分队了是吧?我们要破解世界谜题,然后摧毁超级反派的阴谋?”
“别废话,带路。”沉鸢拿起了地上的袋子,说道,“先把东西全都退回去,吃掉的都要把钱补上,不够我借你。”
巫小婷感觉有点后悔告诉沉鸢了,她举手,弱弱地说道:
“那个. . ....队伍可以先解散吗. ....”
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温岩陪着沉行走出了医院。
在门口,温岩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扫了一眼身旁的沉行后,开口询问道:“感觉你心情很复杂啊。”温岩有些疑惑,沉行的脸上还有泪痕,眼框也有些泛红,但表情除了悲伤以外,更多的是一些其他的更复杂的情绪。
“飓,. ...算是吧。”沉行点了点头。
他确实很复杂,但并不是感情上的,而是原则上的。
沉经纬教他的生存之道,是以不杀害普通人为基线的,沉行一直遵守着这条基线,存活至今。但事实上,这条底线,在沉行杀死李亚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松动了。
李亚只是一个侵蚀的人类,自己可以杀他,那是不是代表所有被侵蚀的人类,自己都可以杀?如果是对自己有杀意的人,自己是不是可以正当防卫?
如果是身份要暴露,自己可不可以为了掩盖而杀人?
沉经纬定的基准,是以沉行还想在人类社会生存为前提的. .但现在的世界,还算是单纯的人类社会吗?自己还需要遵守这些条条框框吗?
说实话,沉行确实在为此迷茫,他理解不了那些更深层的情绪,每次对于事情的判断,都只是基于当下的情况而做出的最有利于自己的行为。
有时候甚至不是出于理性。
“在看到李小花的头时,你有什么感觉吗?”
忽然,温岩问出了一个让沉行意想不到的问题,甚至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在脑海里面迅速过了一遍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会出现什么情绪后,才开口道:“震惊,不敢相信....还有愤怒。”
“确实该愤怒,一个小女孩,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温岩往前走去,边走边说。
沉行想了想后,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看待犯罪呢?”温岩没有看沉行的表情,只是看着眼前的斑马线,开口询问。
“犯罪就是漠视法律和别人的人权,为了一己私欲,站在道德和正义的对立面。”沉行给了个公式回答“不。”温岩叼着烟,伸出右手,摇了摇食指。
“任何对道德和正义的定律,都是创建在对立的邪恶观念之上的,没有邪恶就没有善,没有犯罪就没有正义,某种程度上来讲,犯罪行为肯定了现在的文化价值。”
“埃米尔;涂尔干说的,”犯罪
温岩想说什么?
沉行的表情有些疑惑。
“知道第九支队为什么会创建起来吗?”走过马路后,温岩转过身,看向了沉行。
“出现怪异?”沉行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温岩点了点头:“是,但又不太是。”
“常规的犯罪,就只是在秩序的底线附近摩擦,警察抓捕,法官量刑,所有社会结构都在正常运转。”“当出现能打破规则的罪犯出现,底线就被拉低了,公众会感到无力,这种超出常规的暴力会击碎规则,也能制造出更加惨烈的现场,散布恐慌。”
“为了对抗恐慌,社会系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