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紧握的手后,沉行和温岩都在回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心中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疑问。等会试探一下吧。
沉行戴好了鞋套手套,走进了铺满塑料布的犯罪现场。
尸体还没有被运走,沉行可以看到,一个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壮硕的尸体,靠坐在角落,旁边围着几个痕检技术员还在不断地拍照取证。
一个老男人戴着手套,此时正蹲在尸体旁对着尸体进行按压,旁边的助手在用镊子收集尸体衣服表面和周围地面的毛发和纤维。
尸体发现的时间应该不长,这名法医应该没有比自己早到多长时间。
温岩走到了留着提示语的那面墙上驻足,沉行则是径直走向了尸体的方向。
有尸体,那就好说了。
沉行脚踩在塑料膜上的沙沙声,让蹲在地上的那名法医回过了头。
他似乎认识沉行的样子,在看到沉行后非常干脆的起身,给沉行让了个位置:“你看看?”“没,我就想问问前辈,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沉行看着眼前的法医微笑道,态度十分客气,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老法医重新蹲了下去,手指捏着死者的下巴向下拉动,说道:“脖子咬得很死,尸体后腰跟地面接触的边缘有红紫色斑块。”
老法医说着,掀开了死者的t恤,按了按尸体身上泛起紫红色斑块的地方。
受到按压的斑块褪色成了苍白的颜色,在老法医的手松开后,血液又重新渗回了斑块处,将颜色重新填满。
“可能是四小时左右吧?大概的死亡时间。”或许是因为沉行在场,老法医用的不确定副词有些多。“好,谢谢。”沉行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死因是什么?”
“失血过多,致命伤在颈动脉,”老法医摇了摇头,开口道,“刀口方向和刀的持握方式,和自刎很象,现场有自制氯仿的存在,和灭门案一样。”
“上个死者不是死于氯仿的吧?”沉行问道。
“口鼻和血液里没有检测出。”老法医点头。
“好,谢谢,打扰您了,您继续。”沉行后退了半步,笑着说道。
沉行手拿着陈黎明递给自己的手电筒,看着眼前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老法医的推断没什么错,自己去上手的话估计也是得出这些结论而已。
上次的材料,只是胡乱堆栈在了现场,凶手根本不知道那些材料的作用是什么。
但到了这次,他居然可以用那些材料,自制氯仿了?
甚至布置出了这样的现场,象是猜出了之前的李亚灭门案还藏着一个真凶一样。
短短两三天时间,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转变?
顿悟了?通过上一次的模仿察觉到了异常?然后更正了自己的手法?
还是有谁给他提了醒?
沉行打开手电筒,走到了墙边,光束射向了尸体旁边贴着塑料膜的白墙。
塑料膜上的血迹不多,但在光滑的塑料膜上有些形变,血迹基本上都在塑料膜上挂不住,有向下流淌的趋势,就象是向下流淌然后凝固的蜡液一样。
不过这些血液中,有那么几滴,还是保持的比较完整的。
沉行继续靠近墙面,半蹲了下去。
那几滴血迹,圆头在下,尾端朝上,血液接触墙面的时候,是自下往上逆重力飞行的。
如果只是坐在墙角自刎割喉,颈动脉的血喷出来,轨迹只会并行或者下坠。
而血迹出现在了墙上偏高的位置,更象是被带血的凶器甩上去的。
沉行溯源着血液飞溅的源头方向,再次走回到了尸体旁边,对着法医助理说了声不好意思后,让对方让了个位置,自己蹲在了尸体的右手边。
沉行将死者的掌心翻转向上,用戴着手套的手一点点地掰开尸体僵硬的右手,露出了木质刀柄。老法医也在一旁看着沉行的操作,等到沉行将那柄刀拿出的时候,死者掌心出现了两滴独立的干涸血滴。
“死后才被放进手里的?”老法医开口。
“嗯,恐怕是。”沉行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交流,基本都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毕竟这是很基本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紧握着刀柄切开自己气管或者颈动脉,血只会复盖手背,掌心紧贴刀柄的情况下,应该是干净的空白区,就算有血液,也只会是顺着刀尖淌到刀柄,然后顺着掌纹流淌。
而现在,死者手里有两滴几乎完整的血滴,那就说明,是有人在血干了之后,才把刀塞回去的。沉行将刀递给了法医助手,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给掌心拍照取证,随后看向了老法医问道:“他身上有抵抗伤吗?”
“没有。”老法医摇了摇头,询问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