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鸢看着就象是饿急眼了一样,饭菜香味一飘过来,就从房间冲了出来,闷头干饭,话都顾不上和沉行说。
而在吃完晚饭后不久,陈黎明就已经带着整理好的报告,风尘仆仆地站在了门口。
沉行请他进门,给他倒了杯水,但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握在身前,死死地盯着在一旁坐着看报告的沉行。
“阿行......怎么样?这件事情是不是该直接上报给专案组让他们处理?”看着沉行好象快要看完了,陈黎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陈叔,按理来说,你应该第一时间上报的,按照专案组的监视力度...….估计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案子了。”沉行放下了报告,看向了陈黎明,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为难。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行,昨时晚...…”陈黎明张了张嘴,想起了自己签的保密协议,还是闭上了嘴。
他真的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会疑惑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从陆文音的话,直接撤退。
他只知道,这些事情,绝对超出了自己能处理的范围,陈黎明在焦虑的是,这又是在本市发生的案件,无论结果如何,责任无论大小,都会落一部分到他身上。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有些六神无主,现在唯一能相信的,而且可能知道点省厅内幕的,也就只有沉行。
特别是沉行在上次帮了他,勉强过掉了专案组那关后,他便更加信任沉行了。
因为他在法医室看到的事实就是,陆凌云不会去纠结沉行的过错,哪怕是违规行为.....沉行就象是免死金牌一样,关键时刻可以帮忙挡一下刀。
完报告的沉行,基本已经放弃要拷打【02-人偶】的想法了。
“这次报告还是王立勇做的吗?”沉行放下了报告,开口询问道。
“是的,他想辞职,但是局里太缺人了,我没同意。”陈黎明叹了口气,“他....可能有些自责吧,我能理解他,其实责任不在他一个人身上。”
王立勇的法医基本功很扎实,可能没做过太复杂的案子,但这次的报告依旧可圈可点。
“这个案子可以交给专案组,也可以局里自己办,看你自己想法。”沉行开口,下了个定论。“为什么?”陈黎明疑惑。
死者是一名男性,一个有着前科刚出狱不久的人,和李亚一样,社会关系复杂。
凶案地点是一处废弃平房,里面铺满加厚塑料膜,房间中心留下了一颗人头和玩偶,躯干却不翼而飞,平房里还充斥着氯仿的味道,几瓶天那水散落在一-...….与之前案件完全一致。完全就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因为这是模仿作案,不需要并案处理。”沉行指了指面前的资料说道,“里面的手法完全是按照登报的照片和描述的细节来操作的,王立勇对分尸凶器的判断也是对的,差不多就是木锯这一类。”为什么沉行会这么肯定?
因为他就在现场,第一案发现场。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严重的模仿痕迹,犯案的肯定是新手。
对方无论是用塑料膜、还是购置天那水和医用酒精,都是在对案子进行模仿,对方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要用来干什么的。
而且,因为警察没有公布李亚的具体死因,只是模糊成了畏罪自杀。
李亚“自杀”是沉行策划的,而灭门案则是李亚一手操办,对方在模仿的时候,没有意识到第二个作案者的存在,把两人作案的特征融到了一块。
不伦不类。
“是吗?”陈黎明从案发开始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现在被沉行一点,直接拿起报告重新看了起来。“我对犯罪心理学没什么研究,只能从一些细节看出,不是同一人所为,”沉行给出了中肯的意见,“而且专案组可能早就知道这个案子了,我认为你直接上报会好点。”
第九支队基本上在全时段监控着这座城市的主干道监控,这点沉行在指挥车上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市局有动作,第九支队不可能不知道,更别提陆文音已经是第九支队的人了,在案发的时候,陆文音还没出事,肯定已经将事情报告给了陆凌云。
估计陆凌云也和自己下了差不多的判断,才没有将这个案子并到第九支队,毕竟这只是普通案件,不是异常案件。
陈黎明这种情况,纯属是已经完全乱了阵脚,看来昨晚的任务对他的认知冲击很大。
“好。”陈黎明深吸一口气,点头,随后起身,开口道,“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欠你两个人情,有什么要用到我的地方,随便开口。”
“不至于,陈叔,都是小事而已。”沉行笑着起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