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劲压都压不住。

    张起灵皱了皱眉，听着对方一连串的话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还有对方口中相处许久的说辞。

    让他混乱的记忆里浮出零星细碎的片段，模糊不清，抓不住头绪。

    他没有再主动出手，却依旧没有放下防备，黑瞎子见他不再进攻，松了口气，弯腰收拾地上碎裂的瓷片。

    一边收拾一边继续念叨“你说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洗衣做饭，你旧伤发作，夜里疼得辗转难眠，也是我守在旁边帮你揉按穴位，论照顾我自问做得面面俱到，结果换来一顿拳脚，越想越觉得离谱。”

    “我真的认识你”张起灵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画面，身兼同行。

    雨夜避雨、分食干粮，画面里都有眼前这个人的身影，只是面容模糊，情绪也格外陌生。

    何止是认识黑瞎子，把碎片收拾妥当，重新去灶房盛了一碗粥，端过来递到他面前“先吃饭，吃饱了，慢慢跟你缕过往，我也不逼你立刻想起一切，但你总不能一直把我当仇人对待吧，再动手我可就要还手了。”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温热的米粥，又抬眼打量黑瞎子，对方脸上带着无奈，眼底却没有半分恶意。

    身上的气息也隐隐让他觉得安心，僵持片刻他接过瓷碗小口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黑瞎子依旧尽心尽力照料张起灵的起居。

    每日按时煎药搭配三餐，闲下来就陪着对方在院子里晒太阳散步。

    一点点讲述两人过往同行的经历，随着时间推移，雾气渐渐散去，天气转晴，张起灵紊乱的状态慢慢好转。

    失忆的症状一点点消退，零散的记忆片段不断拼凑。

    终于慢慢接受了自己和黑瞎子长久相伴这个事实，戒备心彻底放下。

    往日的相处模式也慢慢回归。

    只是恢复常态之后，张起灵很快发现了一件怪事。

    这天午后他坐在廊下清点自己随身的物件，他向来不爱钱财。

    身上也就几张银行卡和少量现金都是往日出行积攒下来的，可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

    原本揣在贴身口袋里的几张卡片硬生生少了三张，张起灵抬眼看向不远处。

    正靠着门框晒太阳，把玩墨镜的黑瞎子，眼神沉了沉黑瞎子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慢悠悠开口，怎么了翻来翻去的东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