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把箱子放在柜台边，顺手帮他把一件件青铜器分类摆放妥当。

    忙完手头活计。

    王盟从柜台抽屉摸出一包酥饼，拆开油纸递过去“大半早上上街买的桂花酥饼，甜口的你尝尝。”

    张起灵平日里饮食清淡，不爱甜食却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一块。

    “慢慢吃下，别噎著了，我给你拿点水。”王盟笑了笑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张起灵面前，又坐回旁边，看着张起灵吃东西，真是赏心悦目。

    他不爱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倾听，王盟坐在对面唠嗑。

    说老街新鲜琐事，来往客人的趣事，边新开的小吃铺子絮絮叨叨说上半天。

    张起灵偶尔应声一句两字。

    却从来不会中途走神敷衍。

    王盟慢慢发觉自己越来越期盼张起灵留在店里的日子。

    吴邪不在的漫长时日，从前只有孤单和冷清。

    如今有人帮自己分担重活，有人安静陪着闲谈。

    连枯燥的对账时光都变得轻松惬意，转眼到了阴雨天，绵绵细雨缠。

    整日在老街行人寥寥，整间无山居，闭门歇业。

    王盟坐在窗边核对上月账本，笔尖不停，窗外雨珠顺着窗沿往下滴落，哗啦啦的雨声萦绕耳边。

    张起灵从后院抱来干燥柴火在小厨房生起火，铁锅添水，慢悠悠熬煮杂粮粥。

    水汽混著淡淡的米香，顺着门缝飘进前厅。

    勾得伏案算账的王盟频频侧目“在煮什么，闻著好香。”

    王喝，盟放下毛笔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探著头往里张望。

    “杂粮粥配腌萝卜”张起灵站在灶台前，火苗映亮他半边侧脸，神色柔和了不少。

    “你对账，半天没吃东西，垫垫肚子。”

    王盟靠在门框上轻声开口“本来打算中午随便啃两块面包对付，没想到还有热粥吃，就不用啃硬邦邦的了。”

    片刻后两碗温热的杂粮粥端上桌，粥米软糯软烂。

    腌萝卜清爽解腻。

    狭小的厨房空间雨声在外，来意在内。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喝粥。

    偶尔闲话几句。

    气氛温馨缱绻。

    “小哥，你总是四处漂泊，会不会觉得累？”王盟捧著瓷碗小口喝粥，忽然发问。

    “到处颠沛流离，没有固定落脚的地方”王盟他是真好奇张奇，张起灵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要是他，他恐怕没两天就成小乞丐了。

    张起灵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青年温顺干净的眉眼上，沉默片刻“以前习惯漂泊，现在偶尔想停下。”

    王盟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追问“那若是停下，你想落脚在哪？”

    张起灵没有直白作答，只是淡淡望着窗外连绵雨丝，唇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弧度。

    见张起灵不说话，王盟也不好自讨没趣，只觉得张起灵这人好奇怪。

    明明是老板的朋友，但老喜欢在他这待着，看他的目光总怪怪的，说不上来？

    但王盟他也不想让张起灵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舍不得。

    阴雨过后，天气转凉，深秋夜风刺骨，夜里王盟收完账目准备锁店。

    收拾完毕才发现傍晚忙着接待客人。

    忘了关好后院厢房的窗户。

    王盟他抱着外套匆匆往后院走，远远看见张起灵已经站在窗边把所有漏风的木窗11扣紧。

    还顺手将晾晒在外的被褥全部收回屋内叠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