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漫天风雪。
寒风吹得人骨头发僵。
厚重冰封的青铜门在轰鸣声里缓缓向外敞开。
锈迹混著经年的寒气扑面而来。
漫长死寂的黑暗终于落幕。
一道清瘦孤冷的身影从深渊一般的门后一步步走了出来,张起灵一身黑衣。
沾满风霜,周身裹着经年不散的冷意,眉眼比十年前更淡漠也更沧桑。
10年青铜门与世隔绝,不见天光不闻人声。
支撑他熬过来的唯一念想就是雨村那个等着他的吴邪?
他抬眼望向茫茫雪山。
眼底深处藏着积压了10年的愧疚思念。
还有一丝忐忑。
他知道自己当年那句随口的谎言困住了吴邪整整十年。
山下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王蒙全都守在原地。
目光紧紧盯着青铜门口。
当看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时。
几人神色各异。
王胖子叹了口气,率先上前一步,嗓门压得很低“小哥可算出来了,整整十年,你可真能沉得住气。”
张起灵目光扫过几人,淡淡颔首,声音因为常年沉默,显得有些沙哑。“嗯嗯。”
“什么嗯啊”黑瞎子摘下墨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当年走得干脆利落,骗天真,说几天就回,结果一走就是10年,你知不知道这10年天真差点把自己熬垮。”
黑瞎子越说越激动,他当初就说过吴邪,你要是跟张起灵靠的太近,你会后悔的。
解雨臣神色温和,却也带着一丝规劝“小哥,有些事,你这次回来必须好好跟吴邪说清楚,当年的隐瞒和欺骗对他伤害太大了。”
王盟站在最后小声附和“是啊,小哥老板那10年真的太难熬了,每天守着空院子,有时候半夜做梦都会哭醒,一直在念你的名字,你下次不管有什么事,千万不能再瞒着他了。”
“对呀,你都不知道你走后,他哭成什么样”王胖子边叹气边劝张起灵。
几人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张起灵心上。
他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指尖微微收紧?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清楚自己错了,错在自作主张,错在随口谎言。
错在把所有重担独揽。
却忽略了最在意的那个人的感受。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张起灵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浓重的愧疚。
“是我的不对”张起灵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无心。
“知道不对就好”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跟我们回雨村天真等了你10年,嘴上怨你,心里恨你,可实际上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
“对啊,老板可想你了”王盟插话。
一行人踏上返程,一路无话。
车子稳稳开进熟悉的渔村小路。
远远就看见那座种著桂树的小院。
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和10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院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清瘦眉眼沉静的人。
吴邪早早就在等著了,。
10年,岁月磨平了他年少的莽撞,褪去了天真软糯。
眉眼添了沧桑冷静,只是那双看向来人的眼睛。
翻涌著压抑了10年的委屈、埋怨思念与酸涩。
车子停下。
张起灵推开车门走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隔着短短几步路。
却隔着整整十年的光阴煎熬。
空气安静的可怕。
风吹过桂树落落了一地碎花瓣,
像落了一地无人诉说的委屈。
张起灵一步步朝他走近,脚步缓慢,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直到站在吴邪面前,他停下脚步,沉沉开口“吴邪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5个字,跨越10年等待。
吴邪看着他风霜满身清瘦孤寂的模样。
积攒了10年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眼眶一热。
所有的克制轰然崩他。
他往后退了半步。
语气带着压抑的埋怨声音微微发颤。
“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
“嗯”张起灵垂眸不敢直视他泛红的眼睛。
“当年你怎么跟我说的”吴邪盯着他字句带着刺,积压10年的委屈尽数爆发。
“你说就去几天,处理完张家的事马上回来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