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阳光透过雕花窗零落在他发底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吴邪拎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差点撞到柜台。
吓得他一个激灵坐直了。
“王盟小哥呢”吴邪把保温桶往柜台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王盟揉了揉眼睛，指了指后院“刚刚进去，好像在看你上次带回来的那幅古画。”
“谢了”吴邪拎着保温桶就往后院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王盟看着他的背影慢慢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柜台边缘。
保温桶里是吴邪早上5点就起来熬的排骨粥。
说张起灵胃不好。
得好好养著，这话是昨天晚上吃饭时吴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对另一个人的在意。
“又给那位送吃的去了”解雨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戏腔的慵懒。
他手里拎着个食盒，走到柜台前放下，刚从楼外楼买的你爱吃的桂花糕。
王盟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花爷，你怎么又给我带这个。”
“看你昨天没怎么吃饭”解雨臣靠在柜台上指尖敲了敲食盒，打开尝尝。
“还热乎着呢，快点吃”解雨臣还是这么温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王盟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的照顾。
王盟打开食盒，清甜的桂花香立刻漫了出来，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香甜。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色似乎淡了些。
“对了”解雨臣看着他“上次教你的牡丹亭选段练得怎么样了下午没事的话去我那过一遍。”
“嗯，听你的”王盟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我每天都有练，就是还是有点跑调”王盟边说边往嘴里塞桂花糕，真好吃，嘴里鼓鼓囊囊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教你”解雨臣笑了笑，眼神柔和得像化开的春水。
“你嗓子条件好多，练练就行”。
正说著黑瞎子叼著根烟晃了进来。
胳膊上搭著件新买的外套。
“王盟看看这衣服合不合身，昨天路过成衣铺，看着颜色挺衬你的”黑瞎子边说着边举起外套，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那是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光滑，绣著暗纹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盟连忙摆手“黑爷，我不要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给你的，你就拿着”黑瞎子把外套往他怀里一塞，揉了揉他的头发。
“咱们王盟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黑瞎子他说著冲解雨臣挤了挤眼睛。
“小花，中午请王盟吃什么？我听说新开的那家粤菜馆不错”边说边期待，就差把我来蹭饭写在脸上了。
“可以啊”解雨臣想翻个白眼，但是忍住了，不能在王盟面前做这么不雅的事，点头。
“正好让他试试那里的虾饺，他上次说想吃。”
“我也觉得不错，谢谢花爷的请客了”黑瞎子压根不要脸皮，一顿衣服换一顿菜，很贵的，而且是给王盟，又不是给花儿爷的，反正他不心疼。
王盟抱着外套脸颊有点发烫，小声说“不用这么破费的。”
“哇，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某人忙着给别人送粥，哪有空管你吃没吃饭，咱们不疼你谁疼你”黑瞎子吐槽吴邪不靠谱，自家店员都不管，去管一个外人。
提到吴邪王盟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小声说“老板也是关心张起灵。”
“关心”黑瞎子嗤笑一声。
“我看是关心则乱。不过话说回来，那姓张的也真沉得住气，吴邪天天跟献宝似的上赶着她倒好三天不说两句话，早上那碗粥我看他就没动”黑瞎子翻白眼，哑巴张，为什么有人看得上就他那样子。
王盟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早上收拾厨房时看到保温桶被原封不动的拎回来，里面的粥几乎没动。
只在边缘处有个浅浅的勺子印。
后院突然传来动静。
吴邪耷拉着脑袋走出来，脸上的雀跃劲全没了。
保温桶空荡荡的晃悠着。
“小哥呢”解雨臣问道有些疑惑，他不是去送餐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走了”吴邪把保温桶往柜台上一放。
声音闷闷的说“去山里看看，我给他粥，他说不饿。”
王盟看着他失落的样子？
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委屈又被愧疚压了下去。
他连忙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老板，你吃点这个吧，花爷刚买的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