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的液体里浮着细小的冰碴。
王盟搅著搅着手臂开始发酸，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台面上。
“累了就歇会儿”吴二白递过杯温水。
“不用硬撑著。”
王盟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累，二爷”。
他喝了口温水继续搅动。
“我能行”王盟边说边给自己打气。
吴二爷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的头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王盟偷偷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心脏又开始不争气的狂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厨房里只有搅拌牛奶的声音。
王盟的手臂越来越酸，指尖因为长时间泡在凉牛奶里变得通红。
但他始终没停下。
吴二白偶尔会说句话，问他累不累，或者提醒他调整姿势。
每一次开口都让王盟的心跳乱上几分。
“差不多了”吴二白看了看表“停下来吧。”
王盟猛地停手，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他甩了甩胳膊，看着杯子里渐渐平静的牛奶，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吴二爷我我做好了吗？”王盟高兴的快蹦起来，终于做好了他，感觉度日如年啊。
吴二白笑了笑拿起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又轻轻晃了晃“嗯，不错，成色看起来非常好。”
他把杯子递到王盟面前“尝尝，这可是你亲手做的。”
王盟接过杯子，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他抿了一小口，牛奶的醇厚混著冰的清爽在舌尖蔓延开，带着股说不出的香甜。
“好喝”他由衷地说。
吴二白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知道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吗？”
王盟摇摇头“二爷，我不知道。”
“做任何事都要用心，哪怕是杯简单的冰牛奶”吴二白拿起空了的杯子。
“急功近利做不出好东西，做人也是一样。”
王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好的，二爷我知道了。”
“你除了做牛奶还想做什么吗”吴二白看着做好的牛奶，笑意不达眼底。
“二爷，我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王盟挠了挠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没什么”吴二白笑了下，这孩子还是这么单纯。
王盟“二爷，没什么事，我先回去。”
吴二白点点头。
王盟转身时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二白，正站在料理台边收拾东西，灯光落在他身上，像幅安静的画。
走到门口。
刚要拉门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站住。”
吴二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盟的手僵在门把上，后背瞬间绷紧，他转过身时。
吴二白正站在料理台边，指尖捏著块没擦净的奶渍，眉头微蹙“学东西学到一半就想跑。”
王盟慌忙摆手“不是的，吴二爷，我以为以为做完了做完了。”
吴二白缓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王盟心尖上。
“杯子没擦干台面没收拾连用过的羊毛刷都扔在池子里，这就叫做完了”吴二白的声音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急迫，他不想让王盟走得这么快。
王盟的脸疼得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攥着衣角小声辩解“我，我想着回来再收拾。”
“想着”吴二白已经走到他面前，镜片后的目光压得他不敢抬头。
“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有始有终，你当这是过家家。”
王盟的指尖搅着衣角指节泛白“对不起吴二爷，是我错了。”
“错了就去改”吴二白侧身让开通路，语气听不出情绪。
“10分钟把这里收拾干净。”
王盟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料理台，热水哗哗的流着，他拿着抹布的手还在抖。
吴二白就坐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重新扣起了茶盏。
那清脆的笃笃声像计时器敲得他心头发紧。
“羊毛刷要用中性皂洗，顺着毛丝缕，不能使劲拧”吴二白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盟手一抖，刷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是是这样吗？”
他拿着刷子在泡沫里轻轻揉着，抬头偷瞄时。
正对上吴二白的目光。
吓得赶紧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密道再清些毛炸了就废了”吴二白放下茶盏起身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刷子，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