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上前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
刘丧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窗沿上,退无可退。
看着汪灿那张脸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可言哩,有些东西变了,全都是他的倒影。
汪灿没有再逼近,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那你告诉我。”
“什么样的人才算一路人。”
“听得见你心跳的人,算不算。”
“守得住你情绪的人?算不算。”
“在你身边,你不用装不用硬扛的人算不算。”
每一句都轻轻敲在刘丧心上?
刘丧呼吸一滞,耳朵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能清晰听见汪灿心跳骤然加快的声音。
比刚才在包厢里还要明显,对方明明也在紧张,明明也在克制。
却偏偏摆出一副从容笃定的模样,一步步向他靠近,暧昧像一张细密的网。
在狭小的楼道间悄然铺开,缠得人喘不过气。
“你”刘丧喉间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别胡说”刘丧恼羞成怒,老底被揭穿了。
“我没胡说,你骗得过谁,但骗不过你的心”汪灿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刘丧我不想再跟你耗著了”。
“谁跟你耗著了”刘丧嘴硬,你汪灿直白的毫不留情。
“你一直在躲,一直在装,一直在推开我”汪灿毫不留情的揭穿,这么久了,刘丧还是要把他往外推,为什么。
“我没有”刘丧嘴硬的回答。
“那你看着我”汪灿轻声道“看着我,再说一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丧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汪家遗留的冷静,只有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在意,和明目张胆的爱意。
他张了张嘴,那句没感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耳朵那么灵,怎么可能骗得了自己。
“老板他们到底啥时候才能回来呢?”王盟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水。
一边百无聊赖地用牙签剔著牙齿,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生无可恋起来。
他暗自嘀咕道:“该不会是跑出去卿卿我我、大秀特秀恩爱的吧”
坐在一旁的吴邪同样也是一头雾水,表示自己对此毫不知情。
只见他心不在焉地剥下一只大虾,然后顺手丢进王盟嘴巴里咀嚼起来,并自言自语般嘟囔著:“嗯......多吃点,长胖些会更好看哦!”
听到这话,王胖子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得了吧天真,你还是省省吧!那俩人整天黏在一起,简直比连体婴儿还要亲密无间呢!”说话间?
王胖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手机屏幕——原来。
他正在关注花儿爷那边是否有新消息传来,毕竟现在对方肯定还在忙碌之中。
饭局吃到后半段,刘丧借口透气起身走出包厢。
他没走远,就靠在楼道的窗边,晚风一吹,稍微压下了脸上的燥热。
他其实不想来,每次跟汪灿凑在一块,他都浑身不自在。
汪灿是汪家出来的人,是利刃,是执行者,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冷硬与危险。
而他自己从小敏感,缺安全感,耳朵太灵,心思太重。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心里翻江倒海,按理说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线。
可偏偏从汪灿被擒,被吴邪拉入计划开始。
两人就总被绑在一块,一起盯梢,一起守夜,一起处理后续扫尾的烂摊子。
汪灿话不多,却总在他情绪崩溃耳鸣难受的时候安安静静陪在一边。
总在他被胖子调侃哭包的时候不动声色替他挡回去。
总在他夜里睡不安稳的时候守在门口一声不吭。
刘丧听得见一切听得见汪灿在他睡着后轻轻放缓了脚步。
听得见对方在他咳嗽时下意识绷紧的身体。
听得见他每次刻意疏远时,汪灿那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
不敢承认自己早就乱了。
“在这躲什么,还是说你害怕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晚风的凉意。
刘丧身子一僵没回头。
汪灿一步步走近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却也没有离开,就那样站着,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笼罩着他。
“我我没有,就是出来透透气,里面太闷了”刘丧支支吾吾的回答,他看着汪灿的脸心里说不出的。
声音依旧冷透气透气“需要离包厢那么远”汪灿淡淡开口。
“还是不想看见我”汪灿的语气陈述句不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