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风雪还黏在冲锋衣的纤维里,寒气顺着车窗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吴邪靠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摩挲著保温杯外壁,目光却总不受控制的飘向后座。
王盟裹着件浅灰色羽绒服,脑袋歪靠在车窗上,睡得很安稳,长白之行加上他血脉暴走折腾得够呛。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齐腰深的积雪。
吴邪喉结动了动,心底翻涌著一股陌生又滚烫的情?
从前在吴山居只当王盟是长白山同敲碎了它滑倒时第一时间掌心的温度透过厚重衣物传来。
会在他盯着青铜门方向发呆时安静地陪在一旁,不说多余的话?
会在夜里冻得睡不着,却还是把唯一的暖手宝塞给他。
最终汇成一句清晰的认知,他好像彻底喜欢上王盟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
这辈子可能永远栽在那棵树上了,他不愿意下来,也舍不得下来。
吴邪耳根微微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告白,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是吴邪,是卷入九门纷争,常年与古墓诡事打交道的人,前路未知,生死难料。
王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本该守着吴山居过安稳日子。
不该被他拖进这些腥风血雨里,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王盟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万一只是下属对老板的忠心。
万一告白之后连朝夕相处的机会都没了,他赌不起。
“天真看啥呢?魂都快飞了”驾驶座上的王胖子突然开口,打断了吴邪的思绪。
黑瞎子听到这回头,男人带着标志性的墨镜,嘴角挂著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精准的扫过后座,熟睡的王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吴邪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听到这黑瞎子就蹦出来一句“累就歇著”。
“天真,真的实在不行,你动动手嘛,行动一下不可以吗”王胖子在副驾驶没眼看了,这看花痴的眼神,再不下手黑瞎子已经动手了。
王胖子虽然不知道黑瞎子为什么这么紧迫,但知道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所以他想催催我,天真,但是显然没用。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黑瞎子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轻佻,却暗藏锋芒,看着吴邪。
“王盟这小子单纯,别想着欺负她,我可不答应”黑瞎子直接宣誓主权打算追王盟。
黑瞎子一想到长白山王盟血脉暴走的时候,吴邪抱着王盟。
而张起灵眼神在我身上停留过很久,那很温柔,黑瞎子只是有眼睛,不是瞎子。
黑瞎子明白哑巴张,他进青铜门肯定待不了几天就要出来了,毕竟还没到进去的时间,他这次进去最多检查一下。
毕竟9门吴三省布的局,哑巴张不可能不参与,还有十几天下一个局才开始。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察觉到黑瞎子对王盟的异样。
“死瞎子,你胡说什么”气急败坏,黑瞎子怎么能这样,明明是自己的员工,自己大学时就惦记的人,结果现在黑瞎子还想插一脚。
“小三爷,我可没指名道姓,是你自己站出来的”黑瞎子翻白眼,阴阳怪气,虽然戴着墨镜,众人看不见。
“对了,小三爷,这次陈皮阿四他们回去肯定要调查王盟的事,你注意点”黑瞎子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毕竟陈皮阿四走的时候,可是看见王盟的血脉暴走,那红色的眼睛,周深的气场,不是傻子都能看得见。
长白路上黑瞎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把王盟护在身边,不让她靠近危险地带,休息时会主动给王盟递吃的盖衣服,就连刚才自己不过多看了王盟几眼,就被黑瞎子不动声色的警告。
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对王盟动了心思,吴邪抿了抿唇没接话,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黑瞎子身手好、阅历足能给王盟足够的保护,而自己只会把人往麻烦里带。
他默默攥紧拳头,把告白的念头压得更深,只敢在心底偷偷藏着这份悸动。
后座的王盟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板,快到了吗”?
“快了,再睡会儿”吴邪立刻放软语气,语气里的柠檬酸连自己都没察觉。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墨镜后的眼神沉了沉,伸手递过一瓶热牛奶“盟盟喝点热的,别着凉”。
亲昵的称呼让吴邪心头一堵,别过头不再看。
车子一路驶向杭州。
长白的风雪被甩在身后。
可吴邪心底的心事却愈发沉重,他知道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注定要在沉默里煎熬?
而黑瞎子的步步守护更是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