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灯火昏黄。
海风带着咸腥味往鼻子里灌。
吴邪一脚踩实地面,整个人才真正从海底墓那股阴冷潮湿里抽出来。
可心里那根刺半点没松,吴三省害我解连环那行血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碾,每一遍都让他心口发闷?
吴邪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家三叔虽然油滑满嘴,跑火车,坑起亲侄子毫不手软,但底线总归是有的,不至于针对发小下死手。
可海底墓里那8个字刻得又深又狠,不像是临时伪造的局?
一上岸吴邪就没怎么说话。
王胖子看他脸色不对,也识趣的没再瞎贫,只拍着他肩膀说“事儿,咱回杭州慢慢捋,胖爷陪你一起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张起灵没跟他们一路,船一停稳,他拎起背包就往巷子深处走,背影融进夜色里,连句道别都没有。
吴邪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心里空了一下,又很快被对三叔的疑惑填满。
王盟全程跟在他身边,半步没离,从船上下来,手就悄悄勾著吴邪的袖口,像只怕主人走丢的小狗,眼神时不时瞟过来来,又赶紧装作看路。
“老板,你饿不饿呀”。
“老板你累不累”。
“老板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脚”。
吴邪被王盟他一声声喊得心烦意乱里掺著点软,偏过头看他“你怎么话这么多”。
王盟立刻闭嘴,耳朵微微发红,却还是固执地拽着他袖子“我怕你乱想,墓里的事你别多想”。
吴邪没吭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查吴三省,怎么找证据,怎么把这团乱麻解开,三叔的手机号打不通,以前的熟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失联。
他手里除了那行血字,几乎什么都没有,这种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看不清的滋味,比在墓里被禁婆追还让人焦头烂额。
一行人折腾到后半夜才回杭州。
吴邪的古董店一开门,一股久无人气的霉味飘出来?
王盟轻车熟路地开灯擦桌子、烧水,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
吴邪瘫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椅上翻著三叔留下的旧账本、旧笔记,乱七八糟的纸条,越翻越头大,字迹潦草代号一堆时间线对不上很多地方,明显是故意乱写糊弄人。
他对着一堆破纸片子抓头发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灰缸很快堆成小山,到底在瞒我什么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他越想越燥。
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闷得发慌,就在这时,眼前晃过来一道身影?
王盟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轻轻放在桌上,还贴心地摆了一双筷子“老板先吃点东西”。
吴邪头也没抬放那儿。
没过两分钟又晃过来一次。
王盟拿了块温毛巾递到他手边“擦擦脸”。
“不用”吴邪有些烦躁,但没抬头,继续抽著烟。禁未成年吸烟抽烟)
又过一会儿人又凑过来,把一杯温蜂蜜水放在吴邪他肘边“别抽太多烟,对肺不好”。
吴邪他猛地合上本子,抬头就撞进王盟亮晶晶的眼睛里,这人还穿着夏目那身有点脏的衣服,头发乱糟糟,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像在照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关键是王盟他吃的还挺好,脸颊有点肉,气色红润,半点没有夏目惊魂未定的憔悴,反而比之前更圆润了点,一看就是没少被投喂。
吴邪心里那股烦躁忽然就拐了个弯,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和醋意,他查三叔查到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快要世界观重塑。
这小子倒好,吃得香睡得稳,还天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吴邪眯起眼上下打量他,王盟立刻站直。
“你最近伙食不错啊”,吴邪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谁给你喂这么好”
王盟眼神闪了一下,想到了黑瞎子经常跑他这来给他投喂糖果零食。还有吴二白那的小报告零用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就就正常吃饭啊”。
“正常吃饭能吃出小脸蛋圆一圈”,吴邪站起身一步步朝王盟逼近,他个子比王盟高一点,这么一压气场瞬间沉下来,带着平时没有的霸道劲儿。
王盟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撞到床沿,一下子没站稳,跌坐了上去。
下一秒吴邪俯身撑在她两侧,直接把人整个人圈在怀里压在床上,床板轻轻一响,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王盟整个人僵住,脸刷的红透,眼睛瞪得圆圆的“老老板,你干嘛”。
吴邪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典雅又有点痞“不说实话是吧”
“我我没有”王盟支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