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在前头稳稳开路,手电筒光柱像一把凿子,把墓室深处的黑暗一点点撬开,海水在脚边缓缓流动,浮力让人走路都发飘。
越往里走水压带来的闷感越重,连呼吸都变得沉了几分,吴邪从刚才幻境那阵就没松开过王盟的手。
“老板,你慢点,别踩滑了”王盟小声叮嘱,脚步刻意放慢,等著吴邪跟上。
“这砖都泡松了,万一再踩个机关,我可拦不住阿宁那样的人”王胖子也在旁边插科打诨,更多地是看戏。
吴邪被王盟攥着手,心里软乎乎的偏过头笑了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王盟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你好奇心重,一看见奇怪的就走不动道跟小孩子一样”。
胖子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回头挤眉弄眼哟“王盟这是管上了啊,可以可以有魄力,以后小天真再敢乱跑,你直接摁地上,胖爷给你撑腰”。
吴邪脸一热被说中了心事,但也希望被管着“死胖子,你别胡说八道”。
王盟倒是认真点头“嗯,我会按住他的”。
张起灵走在最前,对身后这些拌嘴恍若未闻,只是脚步始终保持匀速,既不催促也不拖沓。
吴邪时不时就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这人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明明一直就在身边,却像隔着一层摸不透的雾。
“小哥”吴邪忍不住开口“你之前装成张教授跟着我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海底墓不对劲”。
小哥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也知道裘德考他们想干什么”?吴邪瞬间来了精神凑过去追问。
“嗯”张起灵皱了下眉,但还是点点头,总觉得吴家这个小三爷真的太烦了,叽叽喳喳的。
“那你”吴邪还想再问。
王胖子直接回头打断“行了,小天真,你别跟挤牙膏似的问了,小哥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你撬他嘴都没用,你只要记住一点,这小子是来护着你的,只要知道不是来害你的就可以了,干嘛管这么多呀”。
王胖子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虽然不明白大名鼎鼎的南瞎北哑为什么要保护吴邪,但也知道以吴家的实力,保护一个小少爷请多少,那都是自愿的。
吴邪被胖子噎了一下也只好作罢。
只是心里那股好奇更胜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次次出现在他身边,又为什么总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
王盟见吴邪一直盯着小哥看,悄悄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点小声嘀咕“老板,你别老看别人啊,看路”。
吴邪一愣,转头对上王盟,有点小委屈的眼神,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他“怎么我看小哥你还不高兴”。
王盟脸颊鼓了鼓,一本正经“他又不用你护着,你得顾着你自己”。
吴邪心里一暖,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了,听你的”这一个小动作,王盟耳朵瞬间红透,赶紧把头转回去,假装认真看路,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往上翘了翘。
胖子在前面“啧啧啧,摇头没眼看,真没眼看,胖爷一把年纪了还要在墓里吃,你们这套造孽啊”。
几人说说笑笑,紧张感散了不少,可环境却越来越压抑,两侧墓壁上开始出现模糊的壁画,颜色早已被海水泡得发灰发黑,只能勉强看出一些人形轮廓。
有的像是祭祀,有的像是沉船,还有的画著一些扭曲怪异的海兽,越往深处画风越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又走了一段。
前方出现了一条更窄的甬道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兽口,阿宁一行人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地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脚印,被海水慢慢冲刷,快要消失就是这儿了。
胖子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娘们跑的真快,跟兔子似的,咱们进去小心点,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玩意儿”。
小哥率先迈步走进甬道,里面,比外面更暗,空气也更加阴冷潮湿,手电筒光打出去只能照出一小片范围, 四周静得可怕。
只剩下水流声和4人的呼吸声,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个半人通过,吴邪和王盟只能前后挨着走,王盟刻意走在外侧,把吴邪护在靠墙的一边,后背时刻绷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老板你跟紧,别掉队了”王盟回头叮嘱吴邪点点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后脑勺。
吴邪忽然觉得这种被人死死护着的感觉并不讨厌,反而格外安心,以前下斗他要么跟着三叔,要么跟着胖子小哥。
从来都是他担心别人,第1次有人把他当成需要时刻看住的宝贝,寸步不离。
甬道拐了几个弯,两侧开始出现一间间耳室,门都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陈设。
王胖子看得眼前一亮,眼馋的走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