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倾注所有力量培养的吴邪也要正式开始了。

    竹篙一点窄船缓缓驶离岸边，往暗河深处漂去。

    土狗依旧蜷在船尾。

    那股难闻的腥腐味不散，像一层阴云缠在整支队伍头上。

    张起灵走在岸边高处，跟着船速缓步前行，始终走在最前，替众人看着前路的凶险。

    木船在暗河里悄无声息地划着，两岸岩壁越收越窄。

    天光被遮得只剩一线湿气，裹着那股狗身上散不去的腥腐味。

    闷得人胸口发紧，水面静得反常，连水波拍击船身的声音都轻得发虚。

    只有竹篙点水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吵得人心慌。

    行出约莫半里地船身忽然轻轻一掷，像是蹭到了水下，什么硬物。

    吴邪和王盟毕竟是第1次下斗，没什么经验，闻到这味道都还没适应。

    正捂著鼻子勉强适应气味，骤然听见头顶岩缝里飘来一声极轻的铃铛响。

    不是清脆悦耳的那种，是闷呀发潮，像是裹着浮土泡了几十年的旧铜铃断断续续飘进耳里时。

    连带着周遭的水声、呼吸声都跟着模糊起来。

    “什么声音”大奎怂怂地问道。

    潘子先警觉，手按在腰侧短刀上，抬眼扫过头顶嶙峋的岩壁“三爷不对劲”。

    吴三省眉头拧得死紧，刚要开口呵斥众人凝神，第二声铃铛又飘下来，这次更近，像是就贴在船顶上方的石洞里。

    王盟拉着背包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毕竟他也是第1次下斗。

    虽然平时跟着二爷训练，但是实打能力是真的没有，但没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不正常的红一闪而逝。

    吴三省也没想到布一个局能出这么多意外，明明之前叫人来探查过，没这么多问题的，显然是有人在捣鬼，是汪家吗？

    吴邪只觉太阳穴猛地一胀，眼前的河面忽然扭曲晃动，暗河黑水翻涌，竟慢慢浮起一张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泡得发白肿胀，顺着水流朝船边围来，耳边瞬间炸开杂乱的人声。

    哭号拖拽声，先前船夫撑船的竹篙声变成了刺耳的指甲刮擦石壁的声响。

    “老板”王盟扛着背包站在他身侧，刚喊一声就见吴邪眼神涣散。

    手不自觉朝船外伸去，像是要去抓水里不存在的东西。

    王盟瞬间感觉不对了，还没抓到，就看见一只脚伸过来。

    潘子和大奎更糟，两人瞳孔发直，嘴里喃喃念叨著，听不懂的话，一个攥着装备包乱扯，连吴三省都晃了晃。

    一直站在船边的张起灵终于动了。

    他没半点多余动作，身形一纵，踩着岸边凸起的岩石。

    借力凌空一脚先踹在吴邪后腰，力道精准。

    张起灵直接把人踹进冰冷的河水里，紧接着反手一掌将还在失神的吴三省推下水。

    潘子和大奎更是没躲过，接连被他利落踢落，船中溅起一连串水花。

    冰冷刺骨的河水裹身，幻觉瞬间碎了大半，众人呛了两口冷水，猛地回神，挣扎着浮上水面，脑子里那股胀闷感散了不少。

    在阴影处的黑瞎子看着船边的闹剧低低笑出声，没想到这么好玩，但也很诧异，吴家的那个小伙计竟然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