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们。”
刚在指挥中心重获新生的老将雷万钧声音平静。
雷万钧没有回头看身后快要昏死过去的陈岩。
雷光闪烁的右拳很随意的向前递出。
没有大声响，也没有亮光。时间似乎慢了一拍。
刚才撞断陈岩骨头的巨龟僵在原地。
下一秒。
“轰。”
巨龟的甲壳从雷万钧拳头接触的点开始裂开，裂痕瞬间遍布全身。
紧接着庞大的身躯从内而外解体。血肉和骨骼混杂着暗金色的甲片洒在四周。
一头实力逼近四阶的深渊海兽被一拳打碎。战场上的压迫感随之消散。
陈岩躺在废墟里勉强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陈岩张开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最后挤出两个字。
“我操”
陈岩认得那条闪烁著雷光的手臂。不久前在京都指挥部，这条手臂还不存在。
雷万钧看着自己完好的右拳，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那是生命本源被补全并经由五转金丹催化出的强大。
雷万钧咧开嘴，对身后另外九个刚落下的身影大喊。
“弟兄们。”
“干活。”
九道身影带着不同的战神气息冲进兽群。
一名老将双手燃起烈焰，巨兽的血肉被高温蒸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另一名老将身后浮现冰霜羽翼，双翅挥动，极寒的冻气将一头百足巨兽连同周围的海水一起冻成冰雕。
之前把吴擎苍等人打伤的深渊海兽此刻毫无招架之力。
海兽的防御和利爪在这些刚经历过脱胎换骨的龙国老将面前十分脆弱。这是一边倒的战斗。
吴擎苍用完好的右臂撑起身体，看着眼前的场景，被废掉的左臂都感觉不到疼了。
“他娘的这帮老家伙，嗑什么药了。”
吴擎苍刚说完，一头漏网的巨兽从侧面扑来，腥臭的巨口要将吴擎苍吞下。吴擎苍闭上眼。
预想的痛苦没有到来。
一道身影挡在吴擎苍面前。那人没有用武器，回身一脚踢中巨兽的下颚。
“咔嚓。”
骨裂声中，那头巨兽的脑袋向后翻折，庞大的身躯飞出百米砸进海里。
“老吴，发什么呆。收人头了。”
那人踹完，头也不回的冲向下一个目标。
吴擎苍愣在原地，几秒后大笑出声，眼角渗出泪水。
吴擎苍用右臂抓起身边一根断裂的钢筋站起来，跟在那十道身影后面，对着被打残的巨兽补刀。
“来啊。畜生们。”
“刚才挺横啊。”
陈岩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卷刃的战刀一瘸一拐的加入战团。
士气高涨。
防线后方幸存的士兵们看着天空中的十几位战神，看着巨兽被击杀。
士兵们短暂呆滞后发出欢呼，重新拿起武器对准试图逃窜的小型海兽开火。
“为了龙国。”
“杀。”
战局在几分钟内逆转。
深渊海兽开始后退。海兽不明白人类为何突然变强。海兽的攻击无法破防，龙国战神的攻击却能致命。
带头的巨兽发出一声嘶吼，转身朝大海深处逃去。
剩下的七八头海兽调转方向往海里钻。
“想跑。”
雷万钧眼中雷光闪动，准备追击。
“守住防线。”
通讯器里传来龙帅沉稳的声音。
“穷寇莫追。清剿滩头和救治伤员。稳固防线。重复，稳固防线。”
雷万钧停住身形。雷万钧看了一眼身后的阵地，又看了一眼海面上逃窜的黑影，压下追击的念头。
“是。”
京都统帅部。
中央屏幕上播放著东海的战况。
雷万钧一拳击碎巨龟时，指挥大厅没人说话。
十位战神下场击杀海兽时，有人低头抹眼泪。
海兽全线溃逃时，一个年轻的参谋跳起来高呼。
“赢了。”
“我们赢了。”
大厅里响起欢呼声。人们互相拥抱，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三十年来，这是龙国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击退渊皇的部队。
龙帅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恢复平静的海滩，看着打扫战场的士兵。
龙帅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转过身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林墨脸色苍白，嘴角带着笑意。
林墨靠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脱力。
林墨看着屏幕上欢笑的士兵，看着陈岩和吴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