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墨的动作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刚还在想什么?
老父亲般的欣慰?
去他妈的欣慰!
那张刚刚经历过伐毛洗髓的脸蛋,
找不到半点瑕疵,比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还要温润。
皮肤之下,似乎有淡淡的光晕在流转,粉嫩得能掐出水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洗去了所有疲惫与尘埃,
只剩下最纯粹的清澈与茫然,像是受惊的小鹿,带着湿漉漉的雾气。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划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湿透的衣襟里。
这哪里是国民女神。
这分明是个刚刚降临凡间的妖精。
林墨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脏擂鼓般狂跳起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人抱起来,
送回房间盖上被子,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著另外一件事。
白薇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她只记得自己浑身燥热,像是要被点燃,
然后跳进了冰凉的水里。之后发生了什么,全无印象。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墨,看着他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一种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我”
她刚想开口说话,嘴唇却被温热堵住。
林墨的吻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后的颤抖。
白薇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宕机。
她想推开他。
可身体里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暖流,似乎因为这个吻,
再次被激活化作了绕指柔,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他的气息,混杂着泳池里氯水的味道,蛮横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半推半就间,白薇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起来。
泳池边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水被煮沸时还要高。
就在林墨的手开始不老实,想要探索更深处的奥秘时。
一个清冷的身影,如同梦魇般,突兀地闪过白薇的脑海。
夏语薇!
那个女人走了吗?她是不是就在别墅的某个角落,
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拿着战术平板,面无表情地记录著这一切?
“心率180,多巴胺分泌过量,行为模式判定为‘交配前戏’”
一段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旁白,自动在白薇脑中生成。
羞耻!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
“呀!”
白薇惊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所有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想都没想双手抵在林墨胸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外一推!
她只想把他推开,离自己远一点。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在场两人的认知。
林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给撞了。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胸口传来,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炮弹,身体瞬间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白薇脸上那由惊慌转为错愕,再转为极致惊恐的表情。
林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淬体巅峰就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瓦片碎裂的声音,从别墅二楼的屋顶传来。
整个世界安静了。
白薇保持着双臂前推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柔弱无骨。
这是自己的手?
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墨呢?
她猛地抬起头顺着刚才那个抛物线的轨迹,望向别墅的屋顶。
屋顶的斜坡上一个人形的大洞赫然在目,碎裂的瓦片七零八落地散著。
一个人影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四仰八叉地陷在那个洞里,一动不动。
白薇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她把林墨扔到房顶上去了?
那个能手撕巨兽、肉身堪比合金装甲的淬体巅峰被自己一巴掌拍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