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纯粹的黑，
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诡异的深紫色纹路在其表面缓缓流淌，
带着一种不祥又迷人的韵律，仿佛是活物最深处的血管。
那股子混杂着草药和蜂蜜的古怪味道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清香，像是雨后初晴的泥土，
又像是初生婴儿的呼吸，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气息。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墨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领域。
这和他之前炼制的所有金丹都截然不同。
那些金丹无论几转，给人的感觉都是“能量”，
是爆炸性的，是纯粹的力量。
而手心这颗给人的感觉却是“生命”，
是内敛的，是磅礴的生机。
他正准备沉下心神好好研究一下，
身后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林墨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丹药给扔出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夏语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厅中央，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或者说，是盯着他手里的那颗黑色丹药。
别墅的门他明明反锁了。
这女人是鬼吗？走路都不带声的？
“我我没干什么。墨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夏语薇缓步走了过来，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的目光像两道高精度的扫描射线，牢牢锁定了那枚丹药。
她没有问这丹药的来历，
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
林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就在他准备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
夏语薇开口了。
“这不是灵气造物。”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它的能量构成，是纯粹的生命本源，
或者说是高度浓缩的‘气血’与‘精元’。”
林墨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处理更复杂的信息。
“能量结构极其稳定，没有狂暴的灵气因子，所以不会引发能量反噬。
理论上任何大宗师及以下境界的武者服用，都不会有爆体的风险。”
“效果应该是对生命体征进行全方位的补充和强化，
修复肌体暗伤，提升气血总量。
具体的增幅，需要临床实验数据来验证。”
一番话说完，她抬起眼，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林墨。
“你从哪弄来的？”
林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妈看一眼就全知道了？
这女人身体里是装了超级计算机和质谱分析仪吗？这比系统还离谱！
他原以为夏语薇只是个武力值爆表的战斗狂人，
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浅薄得可笑。
看着林墨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夏语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分析可能超出了对方的理解范畴。
她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更简单的问题。
“它原来是什么？”
“”林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
原来是什么？
九芝固元丸。
街边药店买的，补肾的。
这话能说吗？
跟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科学”、“严谨”、“数据”气息的女人，
讨论一个如此玄学又难以启齿的话题？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是一种民间偏方。”林墨含糊其辞。
夏语薇镜片下的眸光闪了闪，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最终没有深究。
对她而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给我。”她伸出手。
“干嘛？”林墨下意识地把丹药攥得更紧了。这可是他全部的希望。
“做实验。”夏语薇的回答理所当然，
“任何新药剂的投入使用，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对照实验。这是科学。”
林墨嘴角抽了抽。
科学？跟你一个能肉身飞行、手搓雷电的女战神谈科学？
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