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里,狼藉一片。
被夏语薇撞碎的落地窗还没来得及修复,冷风倒灌进来。
夏语薇随手将林墨扔在沙发上。
“还剩十点。”
林墨从沙发上爬起来,主动开口,“还能再来一颗三转金丹。”
他已经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
个人情绪?那是什么?能吃吗?
现在他只想尽快把点数用光,为前线再添一份力。
“不够。”
夏语薇摇了摇头。
“三转金丹,最多造就一个一层、二层的战神。
面对四阶兽皇,不够看。”
夏语薇的声音很冷,像戈壁滩上夜晚的石头。
她看着林墨,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三转金丹,倾尽全力,最多造就一个一层,或者运气好点,一个二层战神。
你觉得,这在西境那头四阶兽皇面前,够看吗?”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墨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上。
林墨的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夏语薇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走到那扇被自己撞碎的落地窗前,冷风卷著外面的夜色灌进来,吹动她衬衫的衣角。
“你以为,造出三个战神,我们就赢了?”
“龙帅报喜不报忧,那是为了稳住大后方的人心。
但你,没资格活在那种虚假的安稳里。”
夏语薇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我给你算一笔账。南境防线,新晋战神刘振声,一成实力,
加上另一位老牌战神,两人坐镇。
而他们对面,是有整整五头三阶兽皇!”
“五头!”
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那五头畜生,现在只是在轮番试探,没有一拥而上。
为什么?它们在评估,在观察,甚至可能是在戏耍我们的防线。
它们在等,等两位战神中有一个先力竭,或者,在等一个更高级的命令。”
林墨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之前只知道胜利,只知道丹药造就了奇迹。
却从不知道,奇迹的背后,是这样一根悬在万丈悬崖上的钢丝。
“一旦其中两头兽皇,只需要两头,
同时对一个点发起冲锋,你告诉我,刘振声怎么挡?
防线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整个南境战区,
数千万的民众,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它们的口粮。”
夏语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还仅仅是南境。
东海、北疆,每一条防线都是如此。
我们所谓的‘稳住’,不过是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在赌那些畜生今天心情好,不想玩命。”
“所以,”她一步步走回林墨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区区三转金丹造出的一、二层战神,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
顶多算一块结实点的砖。哪里有窟窿,就往哪里搬。”
“能堵一时,堵不了一世。”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剩下的十点舒适度,能改变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