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兽潮,只觉得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合眼了,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久,此刻稍一放松,就嗡嗡作响。
一个身影走到他身边,身姿挺拔,带着一股枯木逢春般的磅礴生机。
是刘振声。
“歇会儿吧,老赵。”刘振声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赵战神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身旁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友,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
“老刘,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从刘振声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盘旋在他心里,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一个被医生断言活不过这个月,
心脏衰竭到只能靠真气吊命的老家伙,
怎么就突然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这,还一掌拍碎了半个兽潮?
这不合理。
这简直是见鬼了。
刘振声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曾经布满老人斑、皮肤松弛的手,可现在,皮肤紧致,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
他轻轻一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我这条老命,本以为就交代在京都的病床上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医生的话,你也知道。”
赵战神默然。他当然知道,他还去探望过,
那时的刘振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显得费力。
“然后呢?”
“然后,龙帅给了我一枚丹药。”
“丹药?”赵战神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刘振声,“开什么玩笑!什么丹药能”
他话没说完,因为他想起了陈岩,那个同样离奇突破的小子。
一股荒诞至极的猜想,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刘振声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看破生死后,重获新生的豁达。
“我知道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那玩意儿,就是不讲道理。”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重的炸弹。
“不止我一个。”
赵战神瞳孔一缩。
“吴擎苍那家伙,断了十几年的胳膊,长出来了。
还有秦破军,寿元都快耗尽的老东西,现在估计比你我都能活。”
“他们也都突破了?”赵战神的声音干涩,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个二阶,一个,三层。”刘振声的语气很平淡,可这平淡的语气,在赵战神听来,不亚于晴天霹雳。
轰!
赵战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几句话炸得粉碎。
他踉跄著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城墙上,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哭腔和笑声。
“好家伙龙帅这是把阎王爷的功德簿给撕了,
还是直接去天庭抢了仙丹?”
一个心脏衰竭,一个断臂残废,一个油尽灯枯。
三个加起来凑不齐一个囫囵个儿的将死之人,
转眼间,就成了两个二阶,一个三层的顶尖战神?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
这是神迹!
赵战神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一把抓住刘振声的胳膊,眼神灼热。
“那丹药是哪来的?是谁炼的?”
刘振声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望向京都的方向。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狂热的崇拜。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老赵,别问。”
“你只需要知道,它来自一个我们必须用命去守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