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意,“唔……”睡得好饱,但,下次再也不要早起了。

    唉,好想就这样烂在床上一辈子啊。

    揪了揪披散在肩略显凌乱的长发,乔追月扶额,暗暗感慨。

    【毒妇系统:人的懒癌发作起来,只想着摆烂。】

    乔追月难得见到来自系统的官方吐槽,来劲儿了,正想辩驳几句;

    “小姐,得罪了。”

    宁绝听见了里头极为轻微的呜咽,连忙紧张推开了门。

    乔追月猝不及防,匆忙裹紧被子,露出一双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眼睛。好险,差点在帅哥面前形象不保。

    宁绝快步走近,单膝跪在床前,迟疑片刻,顾不上旁的,抬起拇指,替她仔仔细细地擦去眼角的泪。

    该死,近距离看宁绝,更帅了啊……这翘睫毛,这高鼻梁,还有这淡得恰到好处的薄唇……

    乔追月瞧得脸颊直发烫。

    凝视着眼前人,宁绝不语,拇指的指腹紧贴在她柳叶般的眼尾,缱绻地揉了揉。

    理智猛地回过神,乔追月自被褥里艰难地抽出胳膊,违心的一把推开了少年,极为没有气势地朝他吼了声:“别碰我!”

    避开了宁绝错愕的目光,乔追月心惊肉跳地掀开被子,套了双鞋,着急忙慌地冲出了房门。

    床褥带着褶皱,被角尚有余温,宁绝瞥了眼空荡荡的绣床,眸中隐有片刻的失神。

    鼻尖隐隐约约嗅到些许的淡香,与那夜伏在她身侧的一般无二。

    强压下心猿意马的意念,他低头,扫了眼悬在半空的白皙手掌,继而厌恶地抿唇。

    脏……

    太脏了……

    想起自个儿今日一早,用这双手捧着杯盏,给郡主敬酒……

    宁绝眼里的郁色便愈发浓重。

    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他好脏……

    他怎么能用这双脏手去碰小姐?

    如果,他把脏了的东西毁掉,小姐会回来吗?

    宁绝微微抬起眼皮,眼眶泛着一圈薄红。

    小姐昨个儿白日还夸过他的手好看,吩咐他莫要再做些打打杀杀的腌臜事儿。

    他听话了,他再不会对旁人轻易动手。

    他是小姐最听话的狗。

    他生来,便不能离开小姐半步……

    如今惹恼了小姐,自然要替她除掉不干净的东西……

    宁绝敛眸。

    这双手生得再好,终究是脏了。

    瞥向不远处的梳妆台,宁绝的嘴角扯了扯。

    ──

    好不容易缩到回廊转角处,乔追月背靠着墙,“滋溜”一声缓缓滑坐下地。

    拍了拍胸口,乔追月如释重负般大喘气,好险,差点又被宁绝的美色勾引到了。

    揉了揉太阳穴,乔追月低头,深深叹了口气。

    唉,头疼。

    不论如何,宁绝将来可是郡主的入幕之宾,她作为中间人,本就不该生出些旁的心思来。

    今个儿墨发少年单膝跪地,探指替她揉眼角,那副专注得眼里容不了第三人的神情……乔追月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心脏下一刻便要不听使唤蹦出嗓子眼。

    “清醒一点啊!”乔追月抬起双手,捂着两边脸颊,红唇被嘟成圆溜的“o”字。

    “哐啷……”

    屋内忽地传来一阵响动,乔追月紧张得蹿起身,再顾不得旁的旖旎心思,拔腿赶回了卧房。

    前脚刚一进屋,乔追月便瞧见墨发少年瘫跪在梳妆台的柜子前,膝前碎了一地的瓷片。

    雪白的碎瓷更是染了星星点点的鲜红血渍。

    “宁绝,你……”乔追月倒抽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去。

    低垂着头,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的少年没有吭声,挪动着膝盖,没有丝毫犹豫,眼看着便要压到那片斑驳的碎瓷。

    “别动!”乔追月下意识冷喝一声。

    抬起他的右手,原本白皙如玉的掌心,触目惊心的血口子一道又一道的,甚至,不少的血珠子自裂缝沁出,压根来不及凝固。

    乔追月喉间一哽,语气艰涩:“你这是做什么?”

    “惹了小姐不悦,这是属下应受的……”

    少年半垂着眼,浓黑的眼睫轻轻煽动,像极了两只垂死的蝶。

    乔追月听得眼皮直跳,宁绝这厮,在恶女追月底下没少受罪──

    “睁开眼,看着我。”乔追月看不得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板着脸喝斥了一声。

    再次抬起头来,少年的眼眶红了一圈。

    目光落在宁绝略显苍白的唇,心下恍若被什么刺痛了,乔追月猛地别过头,低声呵斥:“收拾好自个儿,我去找殿下。”

    “小姐……”在快要靠近乔追月的衣袖时,宁绝猝然把手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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