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前辈,晚辈王济,平白多些年岁,在碎石号上忝为药师。早闻前辈丹术通玄,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晚辈于医道一途,常感力有不逮,尤其面对一些深及脏腑蕴含异种妖力或阴寒水气的陈年内伤,常苦无良策。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渴望。
李修远看向王药师,此人气息沉稳,药箱虽旧却整理得一丝不苟,指间有常年处理药材留下的痕迹,眼神中蕴含对技艺的执着。
他出身青叶宗,对药理病理亦有涉猎,靠着法术和丹药医治过不少伤病。
“王道友不必多礼,丹道医药,本有相通。相互切磋便是。”
李修远示意他坐下:“你所说深及脏腑蕴含异力之伤,确为棘手,首要在于精准辨气。妖力驳杂,需细分其属性、侵蚀路径及与伤者本身法力的纠缠。阴寒之气则需辨其源头及盘踞之深。”
属性逃脱不出五行的火毒、水寒、金煞、木腐、土浊。
源头如海兽妖力、深海寒毒、阴魂怨念、古禁残留都有可能。
王药师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最大的困惑所在。
李修远继续道:“祛除之法,或针砭导引,或以药石之力徐徐化之,或借阵法符录之力驱邪扶正。需因伤制宜,甚至数法并用。”
他随手以水汽在空中勾勒出几处脏腑经络虚影,仿真几种常见异力侵蚀的状态,并指出几处关键节点和可能的化解思路。
针对火毒盘踞心脉的情况,他提到一味效果不错的辅药幽寒兰,配合特定的金针渡穴手法,可护住心脉再徐徐拔毒。
留在东青域为他做事的莫随丹师曾经就是受火毒侵害的,幽寒兰是冰心丹的主药,本来就有拔除火毒之效。李修远炼化青阳火、地熔炎、天炽焱之时也用过冰心丹和护脉丹。
医师药师在行医之时并非一定用到丹药,有时灵药本身就可辅助医治。
针对一种阴寒蚀骨之伤,他建议可尝试以三阶阳火系灵药,辅以“地火石粉”外敷,再结合简单的“小纯阳阵”辅助驱寒,并需注意伤者本身阳气承受程度。
王药师听得如痴如醉,李修远所讲虽非具体丹方秘术,却直指医理内核,思路开阔,许多见解是他从未想过的,尤其是将药、针、阵等结合运用的理念,令他茅塞顿开。
他连忙掏出随身的玉简,飞快地记录着,不时提出疑问,李修远也一一耐心解答。
吴家兄弟和赤鲨礁石虽不懂医道,但见王药师如此激动和躬敬,更觉这位曲丹师深不可测,丹器双绝之外,竟对医药也有如此造诣。
一番交流,直至日影西斜。
炼器委托已接,赤鲨和礁石心满意足。
王药师更是收获满满,对李修远的感激无以言表,深深一揖:“前辈今日指点,胜读十年药典!王济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所成,皆拜前辈所赐!”
吴家兄弟作为引荐人,脸上光彩更甚。
李修远送走众人,洞府重归宁静。
他回到静室,想起这番论道,嘴角微扬,比起为几人炼器倒是有意思多了。
王药师遵循东海药理,风格是快速医治保命为主。
在海上遇到紧急伤情,通常会用小代价获取伤病不再恶化,回到安稳之所再细细医治调理。
这也是大部分出海修士的选择。
不过也容易因为医治不深入或者强行扯动伤势,留下病根。
他所请教的几种伤势,深及脏腑异力之伤以及阴寒水气都是如此。
主要是李修远在指点,不过互相印证也有不少收获。
王药师的实践经验不算少。
若无资源限制,许多修炼自然喜欢谈玄论道,朝有北海暮苍梧。
只可惜修士众多,资源有限。
大道唯争,争渡的争。
李修远算是有着大机缘,相对其他劳苦修士能够稍微有些选择之权。
海风带着咸腥与灵植的清新气息。
潘屿正在浮岛平台上,指挥着几名管事将新一批处理好的灵材分装妥当。
这些都是为曲道友准备的炼丹材料。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如电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踏浪而来,轻盈地落在浮岛边缘。
来者通体毛发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身形矫健流畅,四肢修长有力,赫然是一头神骏非凡的黑犬,唯有四爪和眉心有一小撮银白色的毛发。
它眼神灵动,正是小黑。
潘屿立刻感应到来者身上那股强大而不加掩饰的三阶妖兽气息,心头猛地一凛。
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渔场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