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五百年份的天青木心,”温彦声音清朗温和,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乃我青叶宗所出,蕴含精纯至极的木之本源生机。其效诸位皆知,乃炼制木系法宝、布置大量阵法的灵材,亦可作为木灵根修士突破瓶颈或者感悟木行之道的宝物。”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温某欲以此木心,换取地煞之精数缕。种类不限,但需精纯量足,至少需三缕。”
地煞之精,乃是大地深处或特殊险绝之地,历经漫长岁月凝聚而成的地煞之气的精华。与天罡之精相对,地煞之精沉浊厚重,蕴含大地之威、幽冥之力乃至各种极端负面能量的精粹。
其种类繁多,特性各异。
玄阴地煞产自极寒阴脉深处,冰寒刺骨,可冻结神魂,是炼制阴寒属性法宝、修炼特殊寒煞功法的极品。
地肺毒煞诞生于剧毒地渊或火山毒瘴内核,蕴含猛烈毒性及腐蚀之力,用于毒道法宝或淬炼某些邪异功法。
九幽阴煞多见于古战场、万人坑等阴魂汇聚之地,蕴含怨念死气,对鬼道修士或炼制役鬼幡等法宝至关重要。
戊土沉煞厚重无比,蕴含大地重力与磁力,是炼制土系重宝、布置重力禁制、修炼土系锻体神通的绝佳材料。
熔岩火煞生于地火熔岩内核,狂暴炽热,兼具火之爆裂与地之厚重,是火土双系修士的珍宝。
获取地煞之精极为凶险,需深入绝地,对抗天然形成的煞气侵蚀和各种守护凶物。其价值不仅在于其本身的能量和特性,更在于其稀有性与获取难度。
对于温彦这等大宗掌门而言,寻常灵物算不得珍稀。地煞之精则另算,是布置护山大阵内核阵眼、炼制重宝、或辅助修炼某些强大秘术的关键灵材。
焦奉身体微微前倾,他主修火系,且是纯火之道,并不擅长以木助火,天青木心对他个人修炼用处不大,但如此顶级的木系灵材,无论是用于自己炼器还是放置宗门都不错。
他想到自己在宗门秘境深处,收取到狂暴的熔岩火煞,但仅有两缕,未达到温彦要求的至少三缕。数量差上一缕问题不大,回秘境还能采取。
他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显然在权衡是否开口交换,但最终还是靠回椅背,微微摇头。他最近需要的是冰水灵材和炼器材料,相比这截木心,地煞之精对于宗门和自身来说都是更有价值,没必要去换。
聚宝阁商路广阔,匡煜也经手过一些地煞之精。
他脑中飞快盘算库存和近期可能调集的资源:“玄阴地煞有两缕库存,戊土沉煞也能调来一缕......但凑足三缕不同种,或同种三缕,代价不小。这天青木心价值还行,但流通性不如灵石或通用修炼丹药......”
他迅速评估着利润空间和潜在风险,最终决定暂不报价。作为偏向稳定的商人,他更倾向于用更灵活的方式获利,直接拿出压箱底的地煞之精换取单一高价值物品,风险收益比需要再斟酌。
石道人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在天青木心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深知此物珍贵。然而,他追求的多是偏门之物。也不会轻易拿出珍藏换取木系灵材。他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入定,表示无意。
袁猛自身对此没啥须求,饲养的灵兽是土系,木系有所助益,但不如土系来的直接。
方鸿彬在这次交易会主要是观察,他为了搜集结金丹灵药以及请求李修远炼制丹药,身家确实耗费了大半,若非必要之物,不会出手。
宝翁一直笑眯眯听着,滴溜溜转。当温彦说出“地煞之精,种类不限”时,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仿佛早有预料。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等其他人(尤其是匡煜)明显表示放弃或尤豫后,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挪到前面。
天青木在东青域还有所产出,在有些地方价值或许能翻上几倍。
宝翁决定拿下,这也是游商和固定一地商人的区别之一。
“嘿嘿,温掌门真是好眼光,这地煞之精嘛......”他故意拉长语调,拍了拍腰间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老朽走南闯北,钻过的地窟比好些人走过的路还多,倒是攒了点土特产。”
他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瓶,瓶口封印着复杂的符纹:“这是一缕玄阴地煞,采自冰渊千丈之下,精纯得很。”
接着又拿出一个土黄色沉重无比的石匣,打开一丝缝隙,一股令人心悸的重压感弥漫开来:“这是戊土沉煞,取自流沙之眼,厚重无比。”
最后,他神秘兮兮地摸出一个漆黑如墨隐隐有鬼哭之声的陶罐,罐体布满封印:“这个嘛......是